平日裡曼珠對待唐周都和顏悅色的,今天不知道怎麼的,曼珠看起來態度有些強硬。本來唐周只是躲她離得太近剝奪了他的呼吸,後又躲她忽然好像要親吻自己,現在卻有些不習慣她臉上的表情了。
哪裡和那溫溫柔柔、親切美好的曼珠姐姐相似。像是被什麼上身似的。當即他傻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曼珠。
大約曼珠看清楚了唐周眼裡的驚懼,曼珠知道自己有些太兇了。立即他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的這張偽裝的女人的臉上不出現那樣冰冷的神色。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頭疼地說道:「剛才我竟然有些恍惚了,不知道怎麼的就凶了你。你不要怕,我頭有些疼,想要坐坐。」說著,就找了一張椅子先坐下。
也不怪他生氣,他每日好好對待著的、喜歡不已的小郎君,幾日不見忽然在外面不生不息地有了相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被那妖精鬼怪要將嘴都親爛了,才留下了這樣的味道。唐周那樣呆笨的性格,定然是被那妖精鬼怪哄騙了去,才被這樣親熱。
到底他有些擔心了,只怕那妖精鬼怪不是什麼好東西,是那種靠吸食陽氣而修煉誘哄青年與其行那種事的東西。只怕下次再見唐周,唐周被那東西得了身子,要將他陽氣都吸走。唐周本身陽氣便不多,這樣一吸還不直接性命垂危?到底是怎麼樣的東西還能找唐周這種沒什麼陽氣的小郎君?
想著這些,曼珠頭疼地按著額頭。
唐周自然是不知曼珠在想些什麼,只是見曼珠真的有些頭疼的模樣,似乎有什麼事情讓她極為困擾,也就認為曼珠大約是病了。於是上前去關切了一番:「曼珠姐姐,你可是生病了?」
曼珠本來以手指撐著額頭,用手掌遮掩了大半的神情,此時在那手掌遮掩下的眼睛驟然明亮了一下。似乎他想到了什麼主意。曼珠臉上又重新帶了笑容。
她笑著對唐周說道:「之前你沒來,我白日裡無聊得很,就只顧學了畫畫。你幫我看看,我畫得如何?」說著,就站起來,朝那邊的桌案過去。
唐周沒有想到曼珠倏然地說起這件事來。本來方才還在擔心曼珠的身體,此時被曼珠牽引出這個話題來,見曼珠開始到那桌案前似乎翻找什麼,唐周的注意力也到那邊去了。
唐周跟隨著曼珠的步伐來到桌案前,看見曼珠將幾幅畫卷拿出來。她拿出來後展開給唐周看,裡面畫的竟然都是唐周的模樣。
曼珠笑著說道:「你那幾日不來,真是無聊得緊,就只能想著你的模樣畫下來了。」這本身就是在暗訴思念之情,但唐周卻半點沒聽出來,他看著曼珠那幾幅畫,只見上面的唐周被畫得栩栩如生,還真是好看。
唐周見了曼珠這自學的畫技這樣好,不免多有些誇讚,自己的注意力也只都在畫卷之上,沒有將曼珠的思念之情聽明白。曼珠見他這模樣,臉上控制不住地出現憤憤的神色,越發肯定了那妖精鬼怪將唐周哄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