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身上也有些陽氣,不過那有些薄弱,他捨不得沾他的,只盼著唐周好好的。他只盼唐周能喜歡自己,甚至若唐周喜歡他,他一輩子裝作女人也願意。才剛成年出山的狐狸,還沒嘗過什麼人間情愛,只知道見了唐周,要將他喜歡的都給他。還總是想要親近他,親近他卻又讓自己生了反應,一次次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偽裝。想到這些,他到底心裡發苦,畢竟他一直想要以自己原本的模樣見他。
曼珠的手指卷著唐周的衣袖,眉間的痛楚不僅僅是軀體上痛的,也是心裡痛的。
唐周見曼珠這樣虛弱,與曼珠說道:「曼珠姐姐,我將你扶到床上去躺著,這樣你才舒服一些。」
曼珠順著唐周的力道站起來,然後坐到床上去,又重新躺下。他確實覺得再讓唐周待一會兒,他的尾巴與耳朵就控制不住了,於是曼珠就與唐周說道:「我有些累,我想睡會兒。你與外面那些人說,不用人來探望我了,我想多休息。」
唐周說好,讓曼珠躺下之後,唐周就出了門去。
唐周一走,原本躺在床上的曼珠驟然一下,一根根尾巴就宛若膨脹炸開的棉花一樣紛亂出來。一根根大尾巴毛茸茸的,頭頂上也有兩隻耳朵控制不住地慢悠悠冒出來。
原本在那的女人,直接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冷汗在他的額頭上沁出。他蜷縮起身體來,之前維持於表面的鎮靜也全然消失,最後那躺在那裡的男性逐漸成為一隻才半大的小狐狸,尾巴散亂在整張床上。
直至那帶著一點點白的耳朵尖輕輕抖了抖,這狐狸才悠悠轉醒,隨後他從床上跳下來,本來應該要去什麼地方的,卻忽然看到什麼似的又轉頭回來。
原來他看見的是那被唐周放在桌子上的一支山茶花。那紅艷艷的山茶花,美麗非常,帶有著贈予之人的一片柔和的心意。
狐狸跳上桌子,先小心翼翼將鼻子牴觸在花上,似乎在嗅聞那花的甘甜香氣,也似乎在輕輕吻一下花朵柔嫩的花瓣。他身後那些尾巴正在瘋狂地搖得歡快。最後他小心翼翼叼著花枝,叼著那朵花,從窗口躍出,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大概是真的疼得有些難受,要想個辦法緩解這種情況吧。
唐周這邊才從曼珠的屋子裡出來,就被香嵐找到了。
香嵐讓唐周去將那些花燈畫好,說著香嵐給唐周塞了銀子,還不少,說是給今日唐周的報酬。唐周握著這沉甸甸的銀子,高興地去畫畫去了。
這樓里要讓唐周畫的東西還真不少,唐周一忙碌起來,便忘記了時間,等他稍微空閒下來,才發現自己竟然在萬花樓里坐了一整天、畫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