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安問他:「可會上馬?」
唐周說:「不會。」他模模糊糊記得他好像學過騎馬的,但是他現在忘了怎麼騎馬,連怎麼上馬都忘記了。
沈俞安便說:「我抱你上去。」這樣說著,還假模假樣說一句:「多有得罪,見諒。」
其實雙手已然攬上唐周衣袍下細瘦的腰肢。隨後他將那腰肢緊緊一箍,便將唐周帶上了馬。明明可以牽著馬與唐周一同走回去送他,卻非要與唐周同乘一馬,慢悠悠地回去。沈俞安還極為體貼地說上一句:「我騎慢些,你可以慢慢想。」
唐周也只能抽空隨意回答了一聲:「嗯。」
「你第一次騎馬,可要小心些。」
沈俞安單手握著韁繩,另外一隻手還是攬著唐周的腰肢。
「嗯。」
「脊背不用這樣僵硬,不然你坐一會兒,便會覺得累了。靠著我吧。」
他的手輕輕一攬,唐周也順勢靠在他的懷裡。於是唐周就被沈俞安如此嵌入懷抱當中去。
沈俞安並不是什麼瘦弱的文人,當初在學塾時所學的君子六藝,他其實最為擅長的是射箭。常年拉弓射箭,致使他有這樣健碩的身軀,顯得根本不像其他文人那樣瘦弱。有如此的肩寬,還有著如此的胸膛,讓唐周坐在他跟前,唐周卻顯得瘦小,輕易就嵌入他的懷抱里去。
面上依舊一副公正凜然的大人風範的沈俞安,說了一兩句體貼的話將人哄騙得直接抱在了懷裡。他自然心中愉悅非常,其餘那些讓他煩擾的事情,也被這溫香在懷弄得半分想不起來了。這也真是沈大人這麼久以來,與唐周如此親密。平日裡他見一見唐周,觸一觸唐周,內心裡那分心緒便迫不及待地要展露出來,更何況此時。
嗅聞到他身上衣料之間淡雅簡單的香,從衣衫磨蹭之間觸到他的體溫。在這衣料之下,與他的胸膛相互摩挲的,便是他光滑潔白的脊背,這樣看下去,能夠看見掩於衣領之下細瘦的脖頸。柔軟也跟隨著馬的行走而一次次觸及過來,又輕輕離開。
他原先攬在唐周腰間的手,竟然在這黑夜之中慢慢地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