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武陵忽然親自己,唐周將這一束桃花擋在自己身前。
於是那粉嫩的桃花便遮掩於他的唇瓣之處,粉嫩嬌麗的桃花妝點了他本身就好看的面貌,增添了幾分出塵的美麗來。這一雙潤黑澄淨的眼眸,也似乎是那山林間不諳世事的靈獸,這般可愛好看。不知到底是這花好看,還是這人更加好看。
越發見他擋著唇瓣,就越發想要親近了。
武陵將原本的話說完,他說:「你竟然這般壞,背著你的夫君與別人做那樣的事情。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他徹底湊近過來,一聲輕輕的「一親芳澤」消失於他的唇齒間。但武陵卻沒有真正地吻過來,他只是吻在這桃花瓣上,隔著這一束桃花,兩人在這花瓣掩映之間互相凝望。
這一個輕柔卻又不敢靠近的吻,就僅僅是落在他們相隔的桃花之上。屋外桃花依舊在翻飛,屋內一束桃花之間,卻阻隔了一顆純粹火熱的內心。
唐周呆呆看著眼前的武陵,他的眼睛沒有任何的遮掩,其中的眸色在明晃晃在昭示武陵的內心。唐周忽然感覺心緒如此紛亂,一顆心臟也在此時不安分地跳動。
平日裡見武陵總是那副模樣,今日他聽聞他成親的事情,不吵也不鬧,還真是讓唐周意想不到。連接近都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唐周知曉武陵是真切地喜歡自己,不知昨夜他得知了他在與別人做那事時,他心裡又是怎麼樣刀割般的難受,硬生生捱了一夜也沒有忍受找過來。隨後又聽聞唐周說要成親,卻什麼也不說,這樣柔和地對待他。
他連親吻,也是如此小心了。隔著美麗的桃花瓣,溫柔地看著他。唐周只覺得自己心緒真的更加紛亂。當即有些無措地顫了顫眼睫,卻也不敢再去凝望武陵的眼睛。
唐周垂下眼眸時,感覺武陵退身過去,也沒有湊近過來非要貼著唐周。唐周將擋在唇邊的花束放下,看著手中的花束,不知該說些什麼。就又聽聞武陵說道:「你那夫君,叫什麼名字?」
唐周應答了一聲:「顧淮之。」
「哪幾個字?」
「顧——」
唐周還未說,武陵就伸過手掌來,攤開在唐周的眼前。武陵說:「你寫在我掌心吧,這樣我才知道是哪幾個字。我去看看他的姻緣,去看看他的桃花,給你們好好牽一牽可好?」
唐周沒有說話,胡亂地點了點頭。伸手過去,用指尖在武陵的掌心裡一點點去寫顧淮之的名字。
武陵的掌心裡熱熱的,觸及唐周的指尖傳遞過來這份熱意,讓唐周忽視不掉。他一筆一畫寫著顧淮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