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邊最近的沈俞安、武陵、顧泯之都眼疾手快地要扶住唐周。一人攬著唐周的腰身,一妖抓著唐周的手臂,一鬼在下面抱著唐周的腿。這才沒讓唐周跌倒下去,這時候唐周可以安心地閉上眼睛了。
其餘的事情——
唐周在心裡想著: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至於耳邊那幾道重合在一起擔憂的「周周」,唐周也當是沒聽見。裝暈裝得十分有技術含量。他這樣一暈,自然會被探查他現在的情況。
他現在的情況不用仔細探查也知曉,他現在就是那不斷漏水的竹筐,即使他們灌了很多水,也招架不住那水一直從縫隙當中流淌出去。所以唐周的身軀里,已然是每時每刻都在空蕩蕩的了。
顧淮之探出這一點來,他眉目之間的那幾分冷厲,全數化為了擔憂。他出現之後,說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周周是不是已經過了二十歲的生辰日?」
這時候,顧泯之倒是敢回答他的話了。顧泯之說道:「前天剛過的。」
他停頓了一下說,「本來要給他過生辰日,只是自從那生辰日一來,他的狀況一日不如一日,生辰日那天,直接就起不來了。平日裡還能出院子,和我們四處走走玩鬧。那天我們輪番給周唐周不少修為,才穩住他的情況。我們都知曉他每天需要的實在太多,並且每日所需都在遞增。
「即便我們這些都是擁有不少實力修為雄厚的修為者,到底都有些招架不住。這些事情我們都沒有和他說,想盡辦法不讓他察覺不對勁出來,就是擔心他害怕。我們想著,要將那妖怪的心給唐周找來,或許能夠暫緩一些。可今日我們都去,卻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沈俞安說道:「那妖怪的蹤跡,我定然是不會騙你的。我也知道那妖怪的心臟對唐周來說多麼重要,我怎麼會因為一己私慾就欺騙你們。我本來就是凡人,除妖這事情我做不到,但要說找線索,我卻格外在行的。」
顧泯之氣道:「那你說,我們為什麼找不到?」
「你們找不到自然是你們的問題,為何說我欺騙你們?我說的是實打實的實話,那妖怪自從在縣內頻繁殺人之後,我也是收集了不少線索,只想將那妖怪一舉拿下。」
「那你趁我們不在,你到底在做些什麼?!你不是自己心裡清楚嗎?」
說到這事,沈俞安卻又不說話了。他似乎還是不想將那件事告知他們。不過早已經知道這事的武陵在一旁說道:「他在以精陽給周周續命。」
這一句話說出來,頓時好幾位都有些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