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不知唐周因為什麼又笑得這樣開心,剛才唐周說那句話時,還看了坎伯蘭一眼,這就讓坎伯蘭知道唐周是在談論他。他更是好奇急切了,纏著許宥初將剛才唐周說的那句話翻譯給他。
許宥初心緒本來就紛亂,哪裡還有心情給坎伯蘭翻譯什麼,便就對坎伯蘭說一聲:「安靜一會兒,坎伯蘭。」
那躁動不安的金色捲毛,就被許宥初這樣有些嚴肅的一句話,給說得真的安靜下來了。他委屈地捧著茶杯,低著大腦袋盯著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了。
許宥初將那茶杯擱置在桌上,那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像是在感知茶杯被熱茶水熨燙的溫度,也似乎在摩挲唐周指尖留存過的位置。他終於與唐周說起正事來。
他和唐周說道:「今日過來,是想聊一聊我爹的事。」
唐周並不意外。
許宥初剛回來,就得知了他爹出事的消息,自然是心中焦急的。當時見過許文斌的,就是唐周和那位六姨娘,若是要探查許文斌的事情,定然會過來唐周這裡詢問些什麼。只是唐周沒想到許宥初來得這樣快。
唐周等待著許宥初的詢問,沒想到卻聽聞許宥初說了一句:「我想知曉,你和我爹是怎麼認識的呢?」
大約是要查清楚唐周的身份,要弄明白唐周和許文斌之間有沒有仇恨。唐周自然和許文斌之間沒有什麼仇恨,就算梁暮芸的失蹤與許文斌有關係,那現在也還沒探知到什麼。
唐周並不擔心被許宥初查,所以唐周如實說:「我初來啟城,想要混口飯吃。想起我之前學過的戲曲,便去戲院裡唱戲。老爺似乎是極愛聽戲的。我總是在那戲園子瞧見他,每次他過來,聽完我唱的戲,還會給我打賞很多錢財。後來,老爺約我出去見面,我自然就去了。」
「你——」許宥初急急說出什麼來,他說,「你當時可是自願的?」
唐周說道:「自然是自願的。難不成還能是老爺脅迫的不成?我與老爺之間,並未有些什麼仇恨恩怨。」
唐周以為許宥初過來,是真要查清楚許文斌的事情,他也如實說了話,沒想到唐周將這句話說出來,卻見了許宥初有些黯淡的眸色。不知在想些什麼,痴愣地看著唐周。
隨後他的那隻手,又有些不安地摩挲了茶杯的邊緣。這舉動極為微小,卻一直注意他的唐周瞧了個仔細。唐周這才回味過來,這許宥初在打探他是不是喜歡他爹呢。
即便知曉許宥初的意圖,唐周依舊假裝不知的模樣。而剛才那番話,也好像真的唐周對許文斌真的有幾分喜歡。向來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為珍貴喜愛的。唐周這一次,面對許宥初走的就是這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