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曹臨棋像是沒聽見大太太的聲音似的,那眼睛依舊看著唐周。
唐周是最晚進來的,也沒有所謂兒女,所以唐周坐的當然是最末尾。曹臨棋坐在許文斌的位置,此時兩人之間便隔著一段距離,即便如此,曹臨棋還是在瞧著他。又聽聞曹臨棋的聲音,他問道:「你真叫明舒?」
唐周說道:「藝名為明舒,用的時間長了,大家都這樣叫,我也習慣了。其實我本名是唐周,這名字不怎麼見天日,也不怎麼重要的。」唐周說著這話,注意到不知道為何,當他說出自己的本名時,在場的攻略目標,許宥初、許敬承、曹臨棋的好感度都漲了許多。
原本六十的許宥初直接漲到七十,原先五十八的許敬承漲到七十三。而那今日才見過一面的曹臨棋,竟然由原先的四十二漲到了七十一。
唐周心裡驚駭不已,差點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控制住。他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三位,見他們三位面色如常,難以想像他們的內心當中到底有怎麼樣的情感激盪。那在上座的曹臨棋,更是情緒如何強烈波動,才能夠直接讓好感度漲了將近三十。唐周的內心裡,又何嘗如表面這樣平靜呢?
許久沒見到鄔桐,唐周這段時間都沒去看他的好感度。這樣心驚一看,原來鄔桐也不知何時漲到了七十二。
唐周的心裡更是訝異。
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這個世界更為古怪。
唐周隱約有了一些不安之感。
唐周垂下眼眸來,看起來溫順乖巧,實則在遮掩自己的眸色。但到底還是因為內心極為不安,表露在外在的就是那無意識顫動的眼睫,於是剛才那不怎麼說話的許宥初說道:「軍座,您遠道而來,家父卻不能接見你。」
許宥初這樣一說話,那幾道落在唐周身上的目光才收回去。那邊坐著的曹臨棋這才又回答道:「我來之前便知曉許文斌的事情。我過來,就是要幫你們查清許文斌遇難此事。」
他們又回到正規的話題之上,一些重要的事情也不多說。無論是許宥初還是大太太,似乎都極為擅長和曹臨棋打交道,後面聊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事情,並未再注意唐周。
唐周低著頭在心裡想著這古怪之事,神思有些恍惚,即便吃罷午飯回去,唐周也沒有回神過來。因為這段時間,唐周正在腦海里和系統瘋狂扯皮呢。
系統也在瘋狂保證說這個世界沒有問題。問它為什麼好感度會漲得這麼快,系統又噤聲了。被這越來越奇怪的世界折騰得有些不行了的唐周,縱使他脾氣一直都很好,還是對系統說了一句:滾回去重查。
系統灰溜溜離開了。唐周才徹底回神過來,這一回神過來,他才發現他眼前是一堵人牆。唐周抬起頭來去看他,便往入那一雙笑著看他的碧綠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