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頤先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周,看看唐周的情況如何,然後很快就注意到還在車裡的莊世禹。宋頤只說了一句:「謝謝你。」最後拉著唐周的手臂,就這樣帶著唐周走了。
唐周忍不住回頭看了莊世禹一眼,此時莊世禹的目光也沒有從唐周的身上移開,他的目光看著唐周,這樣注視著唐周,仿佛也是在向唐周告別。
唐周只來得及對他微笑了一下。隨後宋頤就已經帶領唐周回到酒店去了。在回房間的路上,宋頤一聲不吭。唐周從他緊繃的肌肉就知道,宋頤現在很糟糕,但是他依舊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然這種情緒也蔓延到唐周的身上。
宋頤帶著唐周回到房間之後,宋頤才像是找到能夠拯救自己的浮木一樣,緊緊擁抱著唐周。他輕聲呼喚著唐周的名字:「周周——周周——我以為——」
唐周輕輕撫摸了一下宋頤的頭髮。他的頭髮有些潮濕,或許是被夜晚的寒氣而導致的。他的全身上下也冷冰冰的。
唐周深刻感知到了,他不能失去他。一旦追尋到了生之根源,好像就無法遠離。如果遠離就會讓他的內心無法承受,曾經所感受到的,被拋棄的、被遺留的那種感受,全都擠壓在他的身軀之上。
唐周確實對他很抱歉。於是唐周親吻了一下宋頤。他輕輕捧起宋頤的臉,在他蒼白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來。唐周說:「我不是要走。」
「是,你不是要走。我知道。」
宋頤說。
他輕輕地蹭著唐周。好像終於能夠緩過神來,也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他抱著唐周,安靜了一會兒。
唐周也在他這種強烈的追尋當中,感受到他熾熱的愛意。他的所有愛意將唐周包裹,也讓唐周稍微沉陷其中。因為這都是【他】愛他的表現。這一次,唐周會更輕柔地對待【他】的。
這時候,宋頤輕聲說:「莊世禹將你帶走的嗎?」
唐周說:「不是。」
「那就是鍾蘇林已經知道你到底在哪裡了。」
「嗯。」唐周這樣點點頭。唐周沒有將莊世禹要給他劇本的事情告訴宋頤,而只是模糊了其中的一些事情,這樣和宋頤說了兩句。
唐周知道,宋頤一點都不在乎唐周到底有幾個相好,而是在意唐周到底還能不能想起他來,會不會將他遺忘,會不會將他丟棄。他的心思到底太過敏感,所在乎的只是唐周到底要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