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抬眸去看蘇正則,不知怎麼的,見到蘇正則這面貌,心間也是一片柔軟。仿佛他與蘇正則早已訴明心事、攜手與共了。是這樣嗎?唐周有些不記得之前與蘇正則發生過的事情了,只是記得最近科舉的事情,這倒也沒什麼。轉眸一瞧,看見門扉處那探頭進來的人,唐周笑著說道:「可卿,你站在門外偷聽什麼呢。」
那邊蘇靈均才剛來不久,沒想到被唐周抓了一個正著。於是不得不從門扉外進來,有些窘然地拽了拽衣角,才說道:「我才不是偷聽,我只是想要帶你——帶你——」聽著口氣,是還沒想好藉口,「帶你看看我給你種植的杏花。」
這藉口找得不錯,當即就過來拉住唐周的手說道:「你快來瞧,昨天就開得極好了。只是你來時已經醉了,沒能夠看見。」
唐周跟著蘇靈均踉蹌幾步走到門口,瞧見在那庭院當中,那一株被養護極好的杏花確實開得正盛。春風和暢、天朗氣清,杏花隨風飄搖,嬌柔美麗。朵朵綻放於枝頭,十分漂亮。
看來這蘇靈均要是認真做起事情來,還真是能夠做得很好。唐周轉眸一瞧,看見蘇靈均正牽著自己的手,又看見身後蘇正則緩緩而來。
他心裡其實是明白兩位的心意,卻也不知為何,自己好像也是極為喜歡他們的。甚至也知道,無論怎麼樣,他們兩位都會接受對方的存在——?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唐周說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好像一切順其自然,他們都是愛他的,他也是愛他們的。
這次又是晚間歸來,家裡早已經有人等待。唐周慢悠悠踱步家中,聽一陣腳步聲快步而來,就知道是蘇靈均聽聞動靜,最先跑過來。
果然遠遠一看,看見蘇靈均的身影從昏黑當中過來,一邊跑一邊喊著唐周的名字。叫得親切,叫的是:「周周。」
這又是一件怪事。他的字為緒正,按理說似乎都是喚字更為親切,但是無論是蘇正則還是蘇靈均,都不知何時同時改了口叫周周。不過唐周也覺得這呼喚也親切動聽,沒有在這件事上有過什麼糾結。
這一次回來,唐周按照往常一樣往裡走,沒想到這次,蘇靈均會直接在唐周的臉上猛然落了一個吻。唐周驟然驚愣,心想這蘇靈均真是越來越大膽,也越來越愛做這種事情了。蘇正則也是。
不過那蘇正則可沒有像蘇靈均這樣的,只是到兩人相處時,才會默然地接近唐周來。而不像這蘇靈均,無論幹些什麼事情,都這樣風風火火。還真是每次都讓唐周招架不住。
好在這次他只是親了一下唐周的臉,別的人也沒看見,唐周就訓了他一聲說道:「下次不准這樣了。」
蘇靈均看起來不服,說道:「為什麼不能這樣?」說著又要湊近過來,在唐周的臉上落下一個吻來。唐周躲開了。
見蘇靈均滿臉委屈的樣子,唐周說道:「我們這樣本來就有違常理,你們不說些什麼,被家裡的下人丫鬟看見了,傳到外面去,我這在朝堂上的名聲,豈不是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