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多小時就這樣過去了。
兩人沒有說過一句話,仿佛也沒有動過,可對於他們來說,好似過了一個世紀。
一直以來,付小歡對方開陽都是十分的依賴,無比地信任,是他!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五十元買下根本無法吃的青杏,又是他!留宿一宿給家裡留下身上僅有的錢,還是他!在進城遇到打鬥的時候,將自己從派出所接了出來。。。。。。
直到今日,父親能夠來京城做手術,又是他義無反顧的幫助,金錢!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情,今生難忘!今生怎能忘?今生想忘也不能忘?不知不覺間,這份情已經滲到血液中,刻入骨髓里。
月老山相遇,方開陽就被付小歡的天真與淳樸深深地吸引,尤其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純真中帶著憂慮,以為會成為過往,可再相遇,也許這就是老天的安排,他的絮絮叨叨好似為自己乾枯的情感注入了一股清泉,他的小性子好似在像自己邀寵,還有他那開朗的性格和生活中的拼搏,讓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要竭盡全力幫助他。
方開陽明白此時的付小歡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陪伴!任何安慰的話對他來說都是蒼白無力的。
兩個多月的接觸,兩人已經產生了深厚的情感,可此時,手術室外默默陪伴的五個多小時,是心與心的陪伴與考驗,即漫長又久遠,也是感情的升華與沉澱,這份感情不再受時間的限制,好似經歷了一個世紀的凝結。
倏地,手術室上的燈閃了閃,兩人不分先後地勐地站起身,兩雙黑眸同時射出一道焦急的光束。
關閉了整整十個小時的手術室終於打開了,女護士走出來解下口罩,同時深深地吸了口氣。
付小歡一步跨到她面前,懸起一顆心結結巴巴地問,「醫,醫生,手,手術,咋樣?」
女護士溫和地一笑,「放心吧!手術很成功。」
付小歡聽到頓時一愣,唇角抖了抖,他緩緩轉過身,雙眸凝視著方開陽,一字一句道,「手術成功了!」
方開陽激動地抿緊雙唇對他頷頷首。
「爸爸不會死了?」付小歡漆黑的眼眸頓時籠上一層霧水,他聲音在微微顫抖,「爸爸不會死了!」
一連兩句倒出他的心底的擔心,一句是反問,也是壓在他心底的大石,一句是肯定,也是他心中的喜悅。
方開陽依舊頷頷首道,「沒事了!」
這時付小歡面部抽了抽,勐地捂住臉無力地癱在地上,隨之雙肩不停地抖動,繼而傳來他壓抑地哭泣聲。
方開陽心底一顫一步來到他身邊,一把將他摟入懷中。
女護士耐心的等待,任憑付小歡發泄了許久後,低聲交代,「病人會留在觀察室,明早九點多轉入病房,你們,也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