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開陽哥，這杯酒兄弟敬你，」付小歡好似未飲先醉，雙頰盪起一縷緋紅，「這輩子能夠遇見你，真好！」
面對舉起的酒杯，方開陽緩緩端起，手中不禁發顫，一滴晶瑩的酒滴濺出來，落在桌面，頓時化作無數個細小的水珠，好似離人的眼淚！心碎了，疼的難以描述！
看到付小歡抿了口，方開陽一咬牙仰頭幹了下去。
「幹嘛幹了？」付小歡心痛地一皺眉，教訓道，「又沒別人，一晚上，有都是時間，急啥？」
抱怨的同時，輕輕為他斟滿了一杯。
方開陽抬眸凝視，不錯眼地盯著他，好似要將此時的他深深刻入腦海中，不！刻入骨子裡，生怕一眨眼，丟掉任何細微表情，也怕自己淡忘或是忘卻，可又怎會呢？不思量，自難忘！
「幹嘛這樣看人家？」付小歡羞澀一笑。
方開陽默默地對他端起酒杯，酒杯中一雙影子在晃動，好似隨時會消失。
「敬我？不會吧！」付小歡甜美一笑，端起酒杯叮囑，「不許在幹了？」
方開陽雙眸心虛地躲閃，慌忙地與他碰了碰杯，仰頭幹了！
「說好了不乾的，真是的！」付小歡嘴裡責怪，還是抿了口酒。
方開陽放下酒杯，道了聲，「對不起！」
付小歡一怔，不禁質問，「對不起？你不會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吧？」
方開陽痛苦地閉上眼，貝齒狠狠咬著下唇，狠狠心又道了句，「對不起！」
他聲音有些發顫。
付小歡心底勐地一震，一股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他驚悚地問，「為，為啥說對不起我？」
「我？」方開陽睜開眼，眼眸里充滿了愧疚和悲痛，他一字一句道，「我，要結婚了！」
「啥？」付小歡騰地一下站起身，身體晃了晃，連忙拄著桌面，「結婚？」
付小歡知道，方開陽對於這種事絕對不會開玩笑，但他還是很難接受。
他勾了勾唇，僵硬的臉上展現一縷牽強的笑，「開，開陽哥，你在開玩笑，對不？」
方開陽再次說了句，「對不起！」
第三次的對不起，與前兩次一樣，可是這次的對不起，狠狠地擊碎了付小歡心底脆弱的防線。
付小歡眼淚刷地一下流下來，一滴滴一串串垂落在桌面，飛濺起來，霎時間變成更小的，更碎的晶瑩淚珠，就好似此刻兩個人的心！
付小歡抹了把淚水，霎時間淚水再次湧出，又模煳了雙眼，與往常不同，付小歡沒有大吵大鬧，只是默默地流淚，沉聲質問，「說好的，一生一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