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出來了對方話里的諷刺,忍了又忍瞥見金髮暴君身旁看似挺好相處的蟲族,發現他們已經有拔劍的動作這才揮揮手讓一旁的侍衛把武器收起來。
雖然龍族強悍,但跟這群沒腦子又不怕疼的野獸單打獨鬥他們還真不一定打得過。
現在這樣的情況,龍皇只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皮笑肉不笑道:「這話從何說起,獸族怎麼樣都和龍族沒什麼關係。」
「這倒是讓我羨慕起蟲皇來,手下有那麼多得力幹將,哪怕您不在他們也能獨當一面啊。」
龍皇譏誚地看著眼前的金髮蟲族,作為打過那麼多次交道的政敵,他太了解說什麼會讓這個蠢貨生氣了。
畢竟他說的也是實話,如果不是手下的蟲族勉強有點用,恐怕他早就不知道死幾次了。
這群忠心的狗總有拋棄他的那天。
又或者是這個蠢貨像當初一樣被隨便譏諷了兩句就跑出了王庭,就這麼拋棄了他手下那些聽話的忠犬。
想到這裡龍皇臉上的神色變得輕蔑起來。
「英雄所見略同啊,我也覺得他們這一點非常好,誰會不喜歡得力助手呢。」米亞依舊笑眯眯看他,「要是心胸狹窄,哪怕屁股坐穩了也得天天半夜頭疼是不是。」
說著他惋惜地看了龍皇的頭頂一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老登,你怕你那幾個孩子把你踢下去,天天愁得大半夜薅自己頭髮。]
聽到這句話的歐德爾差點沒憋住笑,忍不住往他這個名義上父親的腦袋上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暗示,似乎真的比剛見面時要稀疏許多。
而坐在最角落位置的厄蘭聽到他的心聲是真的有點忍俊不禁,也看了眼龍皇的頭頂。
吊兒郎當跳出來坐在米亞正後方的納斯行為更加誇張,直接探頭出來托腮打量龍皇似乎真的有點地中海傾向的腦門。
龍皇被這幾道視線看得汗毛倒豎。
納斯這個神經病可以理解,怎麼一向端莊溫和的人魚族皇帝厄蘭也奇奇怪怪的看他,難道他今天的衣服哪裡穿得不搭配?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說起來龍皇陛下您也少熬點夜,雖然星際醫學發達,但肯定還是原生的好啊。」米亞同樣盯著他的頭頂笑眯眯道,「幾日不見龍皇陛下的發頂似乎有點稀疏了。」
龍皇:……
他幾乎能感覺到在這個格外討龍厭的蟲族話音落下後,附近所有幻想種和人類的目光都隱晦地落在了他的頭頂。
龍皇被看的渾身都不舒服。
「謝謝蟲皇陛下的關心了,只是我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用靠皮相換什麼東西。」他忍耐住掏出鏡子來看看的動作皮笑肉不笑道。
被諷刺出賣色相的米亞誠實回應,「就是因為老了才需要好好保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