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低下頭,「我可以叫個代駕。」說完,他站起身,拿起沙發邊的公文包,走去門口換鞋。
時鏡眼睛一紅,「你幹嘛這樣,我就是想和你親昵一點,你都給我當多久男朋友了,我親你一下都不可以嗎?你是不是嫌棄我?」
聞聲聽到他氣息不穩,感覺心口發悶,他攥緊了手,「沒有嫌棄你,抱歉。」
「不嫌棄那你過來讓我親一口。」
聞聲屏住呼吸,緩緩背過身,「對不起,是我的錯。」
看到聞聲轉身要開門,時鏡氣得一把揪住沙發上的抱枕,「都這種時候了你真的要走?」
「抱歉,再見。」聞聲做實驗時分毫不差的手,罕見地微顫著,他深吸一口氣,手握住門把手。
時鏡將沙發上的抱枕丟過來,「快滾!你今天走了以後就都別來!」
抱枕落在聞聲身前地板上,時鏡卻看見自己手上的鐲子,眼淚像開閘一樣再也收不住。說喜歡自己,這麼久了才走到牽手擁抱這一步,親一口像要上刑場,說不喜歡自己,聞聲又會吃醋,還會在認為他喜歡玉後買鐲子給他,聞聲真是,真是……
時鏡抱住自己,「對不起,我不……應該凶你的,祝你生日快樂,幫我……幫我把門關好。」
聞聲邁出的步子再也走不動了,他反手關門將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徑直向時鏡走過來,「不要道歉,是我的錯,對不起。」
時鏡低著頭,眼淚一滴滴落下來,將淺色的沙發布打濕。
聞聲半跪在他身前,從茶几上抽來幾張紙,將時鏡抱進懷裡,「對不起,我不應該忽然說要離開,才惹你生氣。」
時鏡哭得正凶,根本哄不住,身子一抖一抖的,也不抬頭,只有不斷落在沙發上的眼淚告訴聞聲他有多難過。
聞聲將時鏡摟進懷裡,撫摸他的背,「對不起,可以再原諒我一次嗎?」
時鏡說了什麼,哭腔太重聽不真切。聞聲反應半天,才意識到,時鏡說的是「不可以。」
聞聲感覺胸口像被人攥住,悶得喘不上氣,細密的疼痛翻湧上來,又亘在喉頭。
「對不起,時鏡對不起,不哭了好不好。」他一邊哄,一邊在時鏡背上輕拍,不時又撫摸幾下。
時鏡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停住抽噎抬起頭,聞聲連忙遞紙巾給他。
「哼!」時鏡用力接過,毫不顧忌形象用力又響亮地擤鼻涕,雙眼通紅瞪他,「哼,聞教授還不走,趕不上家裡門禁了。」
他哭完後鼻音格外重,瓮聲瓮氣的。聞聲搖頭,「對不起,可以容許我今晚留下嗎?」
時鏡雖然不哭了,氣還沒撒完,「那你親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