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沈南將他扶到了床上,「你先睡。」
「小南,」塗秋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我有點冷。」
說完,他還適時抖了抖。
生病的人確實會畏寒,沈南沒多想,從儲物空間裡又扯出一條被子將塗秋溟裹了進去。
「還是……冷……」
沈南皺著眉:「這樣不行,還是得找個靠譜的醫生給你看看。」
「不用,」塗秋溟牙關顫了顫,「你剛才那麼做已經很冒險了,要不是那10086太廢物,隨便厲害點的,馬上就能看出我是個男人,到時候往外面一說,我們就危險了。」
說到最後,塗秋溟還不忘咳嗽幾聲。
沈南當然知道他說得有理,沉默片刻後,無奈地嘆道:「可是你——」
「不要緊,」塗秋溟笑了笑,「你陪我躺會兒就不冷了。」
「不是,我這身衣服臭得都要醃入味了,你不嫌我都嫌。」
「沒事兒,我身上也臭。」塗秋溟眨眨眼睛,「就陪一次,好不好?」
「……」僵持了片刻,沈南掀開被子鑽了進去,「睡吧,我摟著你。」
哪怕臉上蓋著人皮面具,身上穿著人為製造的酸臭外套,塗秋溟都忍不住一陣心猿意馬。
他放任自己的意識去捕捉假象之下的真實,這本該是精神系異變者才能達到的層次。
然而,或許是塗秋溟這一刻的執念過於強烈,他竟真的好似做到了靈肉分離。
他的意識化為縷縷絲線,一點點覆蓋在沈南身上,直接透過了他的假象偽裝,與他的身體纏繞在了一起。
「嗯——」
沈南兀地瞪圓雙眼,唇間泄出難忍的呻吟。
他趕緊捂住嘴。
好奇怪的感覺啊!
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侵占他的身體。
這種觸覺很像塗秋溟。可是——眼前的alpha顯出了難得的病弱,他縮在被窩裡,手腳蜷縮著,很無辜,也很老實。
「啊!」
尾巴好像被什麼東西捏住了。
沈南迅速睜開意識之眼,這一回,他清晰地看見了不少扭動的紅色絲線,在繞著他的身體盤旋。
還有不少攀在塗秋溟那邊。
這些是什麼東西?是它們導致了塗秋溟的病弱嗎?跟那些種子有沒有關係?
如果因為零污染種子傷害了塗秋溟,那該怎麼辦?
沈南心裡有些不安。
裝睡的塗秋溟滿足地盤在沈南的身上,完全不知道因為他的一個謊言,沈南正把自己困進了牛角尖。……
氣勢威猛的作戰指揮車上,前一秒還在假寐的顧臻,後一秒猝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