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化妆室,余灝就看见那一幕——
吴泽宇被人压在墙上,意识明显已经不清楚。
余灝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
他带着几乎失控的力道,将整个人从墙上扯下来。
一瞬间,吴泽宇像是断了线的人偶。
整个人失去支撑,往下倒。
余灝连忙伸手,接住他。
「泽宇??泽宇!你还好吗?」
直到这一刻,余灝才发现——
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
吴泽宇喘得厉害,额头烫得吓人,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
余灝焦急地想把人抱起,浑然忘了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直到,那一道不耐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男人扭动脖子,低低骂了几个脏字。
对上眼的那一刻,对方的视线带着赤裸的不屑。
余灝的眼神,一寸寸沉下去。
「你对泽宇做了什么?」他低声质问。
男人嗤笑一声,像是被问了一个荒唐的问题。
下一瞬,发狂似地扯开喉咙——
「我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啊!」
嘴角带着恶意的弧度,故意拖长着尾音。
声音,回盪在狭窄的空间里。
让几秒鐘的沉默,变得更加死寂。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吴泽宇的衬衫被粗暴地撕开,裤头更是被拉扯到变形——
忽然,男人的神情一变。
嘴角轻蔑地勾起,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他。
彷彿,是对于他的愤怒感到不可思议。
像是一头冷水,狠狠浇了下来。
被戳到痛处,一时语塞。
然而,余灝动摇的神情没能藏住,被对方当场给捕捉到。
「什么啊?原来我们一样啊?」
语气充满挑衅,更是轻蔑。
余灝从未想过,「一样」两个字竟然是如此刺耳。
男人杵着膝盖,慢悠悠从地上起身,还顺手整理了被扯歪的衣领。
彷彿,是多年的好兄弟一样。
手擅自搭上余灝的肩膀,在耳边低语——
男人的语气轻浮,眼睛微微弯起。
笑得,像是在期待他的答案。
那一瞬间,余灝感觉自己的胃一阵翻搅。
眼角馀光,瞥见倒在墙角的身影——
吴泽宇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像是吸不到空气一样,不断喘气。
余灝告诉自己,只要把吴泽宇带走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他压抑着怒火,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
但,话还是不禁脱口而出——
「泽宇??身体不是不舒服吗?」
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笑了出来。
「哈哈??这个的话别担心,我已经好好教过了。」
那抹笑容里,带着一种骯脏的得意。
「你喜欢什么,泽宇都能配合你,这孩子很乖、很耐操的??」
拳头重重砸下,几滴鲜血溅落在地。
余灝很清楚,自己无需随着对方起舞。
但,听到答案的那一瞬间,就再也隐忍不了——
他刚刚只是在测试,对方还有没有剩最后一点人性而已。
「哈、哈哈??你那么珍惜,难道不知道那张嘴被多少人用过?」
男人踉蹌着,笑容依旧猖狂。
余灝冷冷瞪着,没有回答。
因为,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吴泽宇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连咬他的手都不敢了,怎么可能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那又怎样?给我闭上你的嘴。」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但,就是无法忍受——
竟然连这种人渣,都敢讲出这种话。
当他一想到,吴泽宇那身伤可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时候——
拳头,已经再次挥了下去。
那人踉蹌几步,跌坐地上。
但,他依旧不以为意,只是抹过嘴角的鲜血。
「明明都一条抹布了??」
余灝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拳头高举空中,他用力一挥——
然而,没有击中的触感。
手在触及对方面部的前一瞬,被硬生生拦截在空中。
他反射性地一扯,却从手肘被死死扣住。
「乔治,我叫你放开!」
乔治打断他,嗓音平稳到近乎无波。
「这里是我的店,不要闹事。」
几乎把余灝整个人,捲进突如其来的静默。
然而,手臂的肌肉绷得发痛,气还没从胸口喘出来——
「你如果还要泽宇留在这里,就别让这种事闹上警局。」
像是一颗钉子,把余灝的怒气钉在原地。
两人僵持了几秒,空气几乎凝滞。
像是早就知道他的脾气,语调一转,温和下来。
「泽宇不舒服,你赶快带他去医院吧。」
那一刻,像是被什么浇熄了怒火。
他回过神,想起了最重要的事——
紧握的拳头,终于松了开来。
只是走向吴泽宇,轻轻把人从地上抱起。
「哈哈??你要带吴泽宇去哪里?」
余灝不再理会对方的叫嚣,径直迈开步伐。
他抱着吴泽宇,擦过乔治的肩,踩过那人的影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碰他啊?难到不嫌自己的手脏——」
走出化妆室的瞬间,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只是听见那嚣张的声音,像是被按下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