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那个记者。
「我苏寧寧从出道到现在，从来不需要蹭任何人的热度。」我说，语气很冷，「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请让一让。」
「那你承认和顾时宴的恋情了吗？」
「我没有什么需要承认的。」我说完，推开人群上了车。
车子刚开动，我就接到了顾时宴的电话。
「寧寧，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心。
「我...」我想说我很好，但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也没想到。」他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也是。」他停顿了一下，「寧寧，关于这件事...」
「我们到公司再谈吧。」我打断了他。
因为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还在烦恼该怎么试探他的心意，今天整个世界就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到了公司，秦越已经在会议室里等我了，她面前摆着各种平板和手机，看起来像是在打仗。
「情况怎么样？」我问。
「很复杂。」秦越说，「好消息是，支持的声音占大多数。坏消息是，反对的声音很激烈，而且有组织性。」
我看了几条评论，确实发现了秦越说的问题。
「不知道，但肯定是有预谋的。」秦越说，「而且时间点很巧，正好是在你们传出緋闻之后。」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顾时宴和林呈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瞬间，我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我很想确认昨天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另一方面，我又担心，这次的媒体风暴会让他后悔昨天的暗示。
毕竟，谈恋爱是一回事，被全世界关注又是另一回事。
「情况如何？」顾时宴问林呈。
「我们那边的粉丝反应还算正面，」林呈说，「但也有一些理智粉要求澄清。另外，有几个品牌方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我想起秦越之前说过的话，恋爱传闻对商业价值的影响。
「他们是什么态度？」我问。
「大部分都是观望。」林呈说，「如果官宣的话，可能会有一些合作机会。如果澄清的话，就维持现状。」
我们连关係都没确定，怎么可能官宣？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秦越。
「有几个选择，」她说，「第一，完全否认，说只是工作关係。第二，模糊回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第三...」
她看了看顾时宴，然后又看向我。
这个选择太疯狂了，疯狂到我都不敢想。
「你们觉得呢？」秦越问，「以目前的舆论走向来看，如果澄清可能会让粉丝失望，如果不澄清又会一直被追问。」
我看向顾时宴，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但他只是沉思着，没有表态。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我也是。」顾时宴说。
秦越点点头，「那我们先准备几个版本的声明，等你们决定了再发。但是，」她看了看手机，「时间不多了。热度还在上升，越晚回应，影响越大。」
会议结束后，我和顾时宴在电梯里独处了几分鐘。
「对不起。」他突然说。
「昨天如果我更小心一点，也许就不会被拍到了。」
我看着他，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你...后悔吗？」我问，「后悔昨天约我出去？」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有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你觉得我应该后悔吗？」
这个反问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梯到了，门开了，但我们都没有动。
「寧寧」他说，「不管外界怎么说，昨天的约会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这三个字让我心中一暖。
「对我来说也是。」我说。
他微微笑了，「那就够了。」
走出电梯，我想起妈妈今天早上说的话。
也许，这次的媒体风暴不全然是坏事。
至少，它让我们都更清楚地意识到，昨天的约会对彼此意味着什么。
但问题是，我们准备好面对全世界的关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