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本就才出村没多久，少的就当油钱了：“行吧行吧，我只收现金啊！”
霁月微顿，低声应了句。
就在叁人忙着将狗拿出来时，齐樾的车子后头，也跟着停了一辆低调的轿车。
车上一共叁人，其中一人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前头两人一个开车，一个低头看着文件。
等了许久也不见前头有动静，司机下车去打探情况，没多久就小跑回来。
“刘秘书，前头在卖狗。”
“卖狗？”刘正一皱了皱眉，将手中文件闭合。
司机坐进车内，压轻声音：“是啊，一个小姑娘在那和大爷讲价，好像是要把那些狗买回去吃。”
刘正一嗤笑：“现在的小年轻，为了口腹之欲真是不辞辛苦。”
跑这么远的山沟沟里来买狗。
话音刚落，车窗忽然被人敲响，司机小王立马看向后视镜。
这点动静没逃过后座并未熟睡的男人，他睁眼看了过来，朝司机扬了扬下颚，示意他开窗。
车窗降下，女人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不属于秋日的热浪。
“你好，请问你们有带现金吗，我能跟你们换一下吗？”
她的视线在车内扫视了一圈，透过座椅缝隙与后座男人对上，仅一秒，便很快撤离。
车内安静了几秒，霁月鼻尖溢出的汗珠凝聚成团，此时正顺着鼻梁弧度往下坠。
前座面面相觑间，后座主心骨发了话：“多少？”
霁月不傻，这一看前头只是两个办事的，后座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她将笑容扬起：“一千叁。”
男人轻轻点头。
副驾驶的男人立即拉开衣襟拿出钱包，数出十叁张钞票递过去。
霁月接下，又问：“微信方便？还是支付宝？”
刘正一刚要说话，那位主事人又发话了：“不用。”
连霁月都愣了一下：“那给我一个银行账号，我打给您？”
后座静了片刻，取出胸前的钢笔，低头写了些什么，随后从缝隙中递了过去。
霁月接下。
是一张水墨书签，上面只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让她联系他？
霁月弯腰想问清楚，车窗便徐徐上升，隔绝了她的目光。
这叫什么事儿，白得1300和13只狗？
也不怕她是骗子。
霁月看不清里头，只能礼貌扬起手，和车内几人告别。
车内很静，几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谁也没有先开口。
司机自然不会去琢磨领导的意思，刘秘书也不会。
但其实，陆秉钊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捉摸明白。
阳光落在她跑动的背影上，长发随步伐轻轻飞扬，腰肢纤细，步子轻快，像一阵风掠过路面，连背影都透着几分鲜活的灵气。
他其实有动过找她的念头，阿今也催过，让他动用人脉去找一个游戏人物，可他没有。
他不能像游戏里那般放纵，他的肩上……
是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