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女人被哄得开心,笑意更甚:“我叫程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yelena.”
“我想知道你的真名。”
“真名……”叶清浓抿了口酒,歪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下次见面告诉你。”
“……”
这话听得程绮本就灼热的目光愈发粘稠,她跟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唇瓣上留下诱人的水光。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闲聊,氛围愈发暧昧。
很快,叶清浓点的酒端上来,程绮闲聊似地问:
“为什么一个人喝闷酒,像你这样的人,不该缺人陪。”
叶清浓笑容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被她用更灿烂的笑掩盖过去,满嘴跑火车:
“不这样的话,我怎么能恰好遇见你呢。”
“……”
明知这话是故意哄人的,可程绮还是被取悦到了。
对着这样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谁能不心动呢。
原本撑着下巴的手放下,状似无意地落在叶清浓搁在桌面的手背上,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叶清浓的指节,程绮语气里多了些怜惜和心疼:
“舍得让你这样漂亮的人伤心的人,那是他们不知好歹。”
“……”
这话像是一根歪打正着的细针,刺得叶清浓眉头不自觉蹙了蹙,手背上若有似无的灼热触感让她很不舒服,借着拿酒的动作,她不动声色地挪开手——
“那,为不知好歹的人干杯?”
说罢,叶清浓似笑非笑地跟眼前人碰了个杯。
程绮是个知情识趣的,她敏锐地察觉到在说这句话时叶清浓那双灰蓝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冰冷,但她只当是美人惯有的骄矜或考验。
漂亮女人总是有特权,有些脾气再正常不过了。
她就是喜欢难驯服的。
这样想着,接下来的聊天里,程绮更加卖力地展现自己的风趣和魅力,话题从旅行见闻聊到时尚艺术,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一颦一笑皆是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对于她抛来的话题,叶清浓配合地笑着,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地上,仿佛刚刚她那一瞬的冷意只是旁人的错觉。
正当两人看似重新“聊得火热”时,叶清浓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动。
她随意瞥了一眼,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她想也没想,指尖一划,直接挂断。
干扰她“正事”的,一律按骚扰电话处理。
叶清浓没管这个小插曲,她端起酒杯,对程绮挑了挑眉,笑得撩人:“刚刚说到哪了,继续。”
话题继续,然而不到两分钟,手机再次执着地震动起来。
依旧是刚才那个号码。
第二次了。
用来自我麻痹的“热聊”频频被打断,叶清浓眼里闪过一丝清晰的不耐烦,她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手机,划开接听,语气里盛满了被打扰的不悦和疏离:
“喂,哪位。”
电话那头,起初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无人应答。
叶清浓蹙了蹙眉,耐心告罄:“不说话我挂了。”
就在指尖按下挂断键的前一秒,一个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声音轻轻落入耳畔:
“是我。”
“……”
是沈湘。
认出这个声音那一秒,叶清浓心头一震,先前那些习惯性的伪装、刻意营造的热络、试图用来报复或遗忘的放纵念头,在这一秒瞬间土崩瓦解,愤怒,酸涩,狂喜,委屈,忐忑……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到底是什么的复杂情绪在心底瞬间泛滥蔓延。
多少天了,她终于又听见这人的声音了。
她终于舍得联系她了。
可这会儿,倒是换她沉默了。
对面的程绮见她举着手机,一言不发,忍不住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断好事的微妙不悦,娇声问道:
“怎么了honey,出什么事了吗?”
“……”
这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叶清浓混乱的思绪上,让她瞬间惊醒,她猛地抬眼,看向程绮的目光冰冷锐利,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温柔撩人,她迅速用手捂住手机话筒,冷冷地扔下一句“我一会回来”,之后不管程绮是何反应,直接起身离开卡座。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直到走到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门口,耳边只剩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时,叶清浓才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喂?”
“我在。”沈湘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