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掀？”慕晨声音比蚊子还细。
“嗯。”林溯又把衣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慕晨向林溯的方向探着身子，视线聚焦在那片随着呼吸起伏着的肌肤上，她就像是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频繁地数着：一、二、三……
慕晨脸颊滚烫，就连眼眶都泛起热浪，指尖捏紧保鲜袋，眼睛紧盯着林溯手指的位置，压根儿不敢乱瞟，那里是林溯内衣的下沿。虽说林溯并没有暴露多余的地方，哪怕她乱瞟也看不见什么，可她依旧像是被定住一般，紧盯着膏药的目的地。
“那……”慕晨低头打量着手中膏药的大小，再三确认如果想准确地贴在患处，势必要把内衣也掀开一点，才迟疑着吞吞吐吐地说着：“是不是得稍微掀开一点？”
“噢，对。”林溯双眼微睁，认可道，随后轻叹了一句，解释着：“我把这事忘了。”
紧接着，林溯一边撩起内衣的边缘，一边呢喃着：“每天早上我还没睁眼呢，我姑姑就帮我贴完了。”
“那今天，怎么没贴呢？”慕晨动作轻柔地把膏药从保鲜袋里抽出，脑海里想起之前见到的巧姐，心生感激，巧姐真的把林溯照顾的很好。慕晨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柔，嘴角向上勾起，笑得很甜。
“早上贴中午就揭下去了，晚上睡觉时就还会感觉到疼，所以我打算试试中午贴，说不定晚上就能疼得轻一点。”林溯平心静气地解释着，说完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真诚地盯着慕晨，轻弱地问了一句：“你……不想帮我贴？”
林溯的神色始终是淡漠着，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慕晨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林溯这句话，本能地认为林溯是不开心的。
“怎么可能？我只是好奇今天没贴的原因。”慕晨不希望林溯有这种想法，只要是她能力所及，她愿意为林溯做任何事。当然，并不是说她不愿意为林溯挑战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只是觉得这种空口白话无从考证的，她才不屑说。
林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也静静地回望着林溯，能帮助到林溯，她就觉得很开心，自己的存在也似乎很有意义。
“怕贴歪？”见慕晨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林溯偏过头，侧脸刚好埋进撩着衣摆的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歪了也……”
“不会歪的。”慕晨眼神炽热地锁定着位置，肯定地打断道，深吸一口气，指尖才终于贴上那片皮肤。
林溯轻轻抽了口气，皮肤轻颤着、皱缩着，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仓鼠，不见反应。慕晨的呼吸也跟着停滞了，指腹清楚地感受到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随着呼吸起伏的微微凸起的骨头，正在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是弄疼你了吗？”慕晨惊慌抬眸，紧张兮兮，带着歉意问道。
“没有，就是痒。”林溯尾音带钩，轻声说道。
慕晨的拇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摩挲了一下，想把膏药按实，却按出一小片红痕，林溯又倒抽了一口气。
“晨晨，”林溯语气认真，双眼盯着慕晨开口道，“你手可真热乎。”
闻言，慕晨脑子里“嗡”的一声，触电一般缩回手，眼神闪躲着，肉眼可见的慌张。双手交握在一起，脑子里满是林溯那浅浅泛红的皮肤，慕晨眼神空洞地盯着指尖出神。指尖残留的感觉很奇怪，也分不清究竟是热还是凉，只觉微微发麻。
“贴、贴好了。”慕晨把双手架在办公桌上，摆正身体面对着显示器，有意识地无视身旁林溯的动作。
林溯动作慢吞吞地调整了一下内衣边沿，紧接着一点一点捋顺着衣料将打底衫的衣摆放下来，往慕晨的跟前凑了凑，眼底盛着一汪干净的笑，轻声说道：“谢谢小木匠。”
慕晨的大脑完全忘记了思考，整个人僵在那里。
良久，慕晨伸出手，摩挲着林溯重新套上的工装的下摆，轻声唤着：“林溯。”
“嗯？”林溯抬眉俯视着慕晨，眼底平淡却温柔，鼻音轻柔。
“没事呀！”慕晨摇着头，浅笑着柔声说着，停顿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道：“林溯。”
“嗯？”林溯眉心微蹙，温顺娴静。
“林溯。”慕晨依旧没有回话，也没有松开林溯的衣摆，只是径自呢喃着。
“嗯。”林溯应声的时候，神色看上去很平静，老成持重，只是在与慕晨视线交错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眼睛也弯着好看的弧度，轻淡地说了一句：“现在，叫我的名字叫得是真顺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