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两年!福王想象着那个场景:孤身一人,隐姓埋名,在完全陌生的边塞熬过七百多个日夜。

没有王府的暖榻佳肴,没有兄长的关照庇护,有的只是塞外的风沙、军营的号角,还有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刀兵相见。

他掌心渗出薄汗,倒不是怕了,是有更滚烫的东西在窜动。比起这规制森严的庙堂,那天幕所揭示的——黄沙、朔风、金戈铁马、自由驰骋的北地边关,才是他魂牵梦萦、真正心向往之的所在。

只不过......这天幕仙女为他编排的这出“皮影戏”,也太不威风了!说什么叛逆失踪,还有画面中的行径看着着便不够光明磊落。

依他看,合该给他配上锃亮的将军铠甲,身后一袭赤红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这才够气派!

然后他便那般雄姿英发、器宇轩昂地翻身上马,蹄声如雷,一路向北绝尘而去——这才是他梦想中应有的开场!

【王府里的人发现不对,已经是半个月后。福王离府前吩咐说闭门读书,不见外客。下人起初不敢打扰,直到负责洒扫的小厮觉出不对,大着胆子推门一看——屋里整整齐齐,就是没人。】

画面切到一座府邸,门楣上写着福王府。府内仆从慌乱奔走,管事脸色一囧,跌跌撞撞往宫里递消息。

【消息最先递到当时还是瑞王的圣祖那儿。为什么是瑞王?因为齐王案事发后,高祖皇帝精力不济,很多琐事,实际是瑞王在帮忙打理。

弟弟不见了,王府的人不敢直接惊动圣驾,自然先找了圣祖。】

百官目光聚焦到黎昭身上。

【但瑞王接到消息,没声张。】

天幕画面里,年轻的瑞王坐在书案后,听完禀报,只说了句“知道了,下去吧”。待人走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边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派人去查,几天后,拿到了第一份密报:有人城门见过一个身形相貌很像福王的年轻人,混在去北去的皮货商队中出了京。圣祖看完密报,做了什么?——他把密报烧了。】

画面里,火苗舔舐纸角,字迹在火光里卷曲变黑,最后化作一撮灰烬。

【不但烧了,他还反手帮弟弟抹了抹痕迹。那支皮货商队的通关记录被做了手脚,几个可能见过福王的城门守卒被提醒忘了些不该记的事。

等一切收拾干净,瑞王才进宫,用福王少年心性,出门游历散心的说辞,轻描淡写报了福王离府的事。】

皇帝转头,盯住黎昭。

黎昭依旧垂着眼,广场上鸦雀无声。

都懂了——未来的圣祖,又又又欺君了。

也是护短。

皇帝忽然笑了,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一个敢跑,一个敢瞒,是看着朕老糊涂了?”

福王噗通一声跪下了:“父皇息怒,是儿臣未来糊涂!”

黎昭也撩袍跪下,“儿臣知罪,但恭喜父皇,大晟得了一员大将。”

听着黎昭的辩词,皇帝胸口那股气堵着,上不来下不去,“你倒是有理。”

“都起来。”皇帝摆摆手。

黎昭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十一弟也算是儿臣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性子,我也清楚。”

这话说得平淡,确让福王感动得很。但他和皇兄也就相差三岁,哪里来的看着长大的,皇兄说话也太夸张了。

【圣祖在明知道福王私自离京、可能触怒高祖的情况下,选择了隐瞒和包庇,甚至主动帮弟弟扫尾,多好的哥哥啊。这一瞒,就是两年。】

【这两年,福王在边关吃了多少苦,咱们后面细说。圣祖在京城,也没闲着。他那些暗线一直没撤,时不时能收到些北边的零碎消息——有个叫李矢一的新兵,在某某卫所;李矢一升了小旗;李矢一调去了前线烽燧......】

画面随着旁白切换:北地风雪中,年轻士兵在城墙上站岗,脸冻得通红;校场上,同一张脸在练弓,虎口裂开又结痂;夜巡时,趴在草窠里,盯着远处狄人营地的火光。

【圣祖看着这些消息,什么都没做。不阻拦,不联系,就看着。直到元和三十一年冬,北狄犯边,劫掠边境三镇。

镇北军出击阻截,跟狄人骑兵撞上。这一仗规模不算大,但打得惨烈。福王李矢一,就在这场仗里,第一次冒了头。】

天幕画面陡然变得激烈。马蹄踏起烟尘,箭矢破空尖啸,刀剑碰撞迸出火星。混乱的战场一角,几个狄人骑兵冲破防线,直扑后阵的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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