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那道壁障。
空间法则。
杨眉的本命法则。
空心柳得道，空间魔神出身，执掌空间法则亿万元会。
在杨眉面前，空间不是虚无，而是臣服的奴僕。
他可以让空间摺叠，让攻击偏离。
他可以让空间凝固，让一切停滯。
他更可以让空间崩塌，让敌人湮灭於虚空乱流之中。
这便是空间魔神的无上伟力。
当年道魔之爭，杨眉便是凭此神通，在诛仙剑阵之中杀进杀出，罗睺的诛仙剑气，被他以空间扭曲之法尽数化解。
若非他最后设计，让罗睺自爆，以毁灭之力衝破空间壁障，杨眉岂会重伤？
如今，杨眉修为大涨，那空间法则，比当年强横何止万倍？
只见鸿钧道祖冷哼一声。
那冷哼声很轻，却如万古寒冰，穿透无尽混沌。
他抬手。
掌心之中，一道玉碟缓缓升起。
碟呈混沌之色，通体晶莹剔透，碟身之上三千大道道纹流转不息，每一道道纹皆蕴含一种法则本源。
造化玉碟。
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混沌至宝，记载三千大道，执掌天地法则。
虽不完整，只有大半。
可那一大半，足以让任何圣人胆寒。
鸿钧抬眸，望向杨眉。
那双淡漠了无尽岁月的眼眸深处，此刻满是冰冷的杀意。
“杨眉。”
他开口，声音如大道敕令：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天道。”
话音落下。
造化玉碟骤然爆发！
三千道纹，同时炽盛！
那光芒之璀璨，之浩瀚，之霸道，瞬息照亮亿万里混沌！
照亮洪荒边缘！
照亮那五道立於虚空之中的身影！
老子瞳孔骤缩！
元始面色惨白！
接引准提浑身剧震！
通天眸光微凝！
五人立於洪荒边缘，望著那混沌深处骤然爆发的光芒，望著那悬於鸿钧掌心之上的造化玉碟。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是造化玉碟！
是道祖的伴生至宝！
是执掌天道法则的无上神物！
便是盘古斧所化的开天三宝，在造化玉碟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如今，道祖竟將此物祭出！
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混沌深处。
杨眉望著那悬於鸿钧掌心的造化玉碟，望著那三千道纹流转不息的混沌至宝。
面色不变。
可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在洪荒之中，圣人之所以无所畏惧，是因为有天道源源不断补充法力。
只要立於洪荒之內，圣人之力便无穷无尽，永无枯竭之日。
可这里不是洪荒。
这里是混沌。
天道之力，辐射至此，已削弱七成。
而他杨眉，走的是混元一道。
混沌之中，便是他的主场。
杨眉缓缓抬手。
掌心之中，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悄然浮现。
那光芒初时极淡，可只一息，便炽盛如骄阳！
光芒之中，一株柳树虚影缓缓显化。
柳树通体翠绿，高约万丈，枝条垂落千万条，每一条皆蕴含无尽空间法则。
那柳树虚影悬於杨眉身后，轻轻摇曳。
每一次摇曳，便有亿万里虚空隨之扭曲。
空心柳。
杨眉的本体。
混沌魔神之中，唯一一株以植物得道的无上存在。
鸿钧望著那株柳树虚影，眸光更冷。
“空心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