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舒,黑洛长老找你。”
齐寒月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撩去耳后,少女的发丝像缎带一般柔软,指尖留下几分不被察觉到的酥麻。
耳边的温度如此滚烫,她的眸光如此安抚。
齐寒月倒并不觉得自己对天舒的感情真的到了可以为她出生入死的地步,只是这人在曾经中拉了一把,给了她一条生路。
而如今到了这般困境,比起天舒要为自己做的,自己所为实在微不足道。
远处的人群中黑色倩影出现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郡主的面色冷淡,略带高度的玄靴踏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长袍被风吹拂开自膝盖滑向后方,裙尾直直甩在后脚踝,其上金丝纹路显得端庄而高贵。
她径直站在斗场的大理石地面,望着对面隧道里徐徐走出的对手。
在喧嚣吵闹的环境中,时间仿若凝固在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九狼门的那个方向。
半晌,迎着万众瞩目的目光,齐寒月缓步走上战台。
女子身形高挑板正,一袭白衣轻纱素面朝天,却并未模糊这卓越的眉眼轮廓,那双清冷而精致的眸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仿佛她才是那令人钦佩忌惮的尊贵郡主。
月凡尘嘴角勾起三分不屑七分讥讽,慢悠悠道:“我还以为,今年九狼门能让我见识到大宗的遗迹。”
“没想到都不过一群丧家之犬。”
齐寒月不应,垂目抚剑间直接无视了她,仿佛蝼蚁得志不值一提。
看台上观众见状表情各异,像郡主这种心性尚未成熟但被人恭维惯了的性子,想是最受不了这种憋闷。
只看月凡尘眉间抽搐了两下,凝神望了一眼高台上的众长老和月王爷,示意开战后,率先持剑而来。
此战事关她的前程,自全力以赴。
齐寒月见此迅速念咒,手心长剑流转间化作剑雨抵御。
郡主嘴角轻挑,在剑里穿梭自如,化作几道残影在移动穿梭,身形闪烁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齐寒月身后,玄色长剑对着其后背直直刺来。
确实很快。
齐寒月侧过身子后退两步躲过,双方交手初期不过略略试探,她以身法反击,一记鞭腿凌空划出道弧线,月凡尘见状一脚踩稳,运转灵力打算就生扛。
她倒要看看,这个初赛中展露锋芒的功力,究竟有多强。
随着一声暴响,即使做好了准备,却依旧被这股力量踢得直直后退,踉跄几步险些跌坐在地,模样略有些狼狈。
月凡尘撤步稳住身形,眼中难掩惊诧。
都说女修不如男,大多都源自先天的力量差距,可这人这功力怕是不比优秀的内门弟子要差上几分。
看台上的黑洛抱着胳膊望着自家弟子,原本一贯保持冰冷无波的眸里难得闪过几分欣慰,就连刻意安排在他身侧的天舒也有些吃惊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这些时日里齐寒月就可以突飞至此。
这霸道的功力再加上圣宝加持,只怕是和轮回前的血姬也所差不多了。
原来在外门也可以得到如此精进。
她看着她,逐渐成长为轮回前的强者。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月凡尘怒极反笑,脚尖点地轻盈出现在敌手身侧,一手握拳席卷灵力对着她的腹部暴击而来,欲要将扫地的颜面重新拾起。
却不想齐寒月早有准备,手掌一翻将她的拳头稳稳抓在手心。
五指修长白皙,掌心干燥而温和,隐隐发力使其难以挣脱。
“刁蛮卑鄙,倒名不虚传。”
耳边传来冷淡的声线,月凡尘还未来得及闪躲,一记勾拳生生反击在上腹,痛觉对这恐怖的攻力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身体就飞了出去。
阵痛中在嘴边化出鲜红血液,落在青石地面上刺目扎眼。
“仅仅是一场切磋赛,郡主就会想着废去对方修为吗?”
月凡尘吃痛的听着齐寒月挑破自己的目的,反倒笑了起来,起身摊开手掌耸了耸肩,颇有些泼皮无赖的样子,“切磋过程下手不知轻重,自然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齐寒月对她的狡辩置若罔闻。
那双冰清眼眸无波无澜,一身白衣叫人错觉是天上高不可攀的神祇。
同门师兄弟纷纷起身鼓舞,与之相对的紫府殿却也寂然无声,弟子面色各异:在门中月凡尘的名声可谓是声名狼藉,借郡主之身指点江山,说是切磋实际却是挑衅,最是喜欢维护自己的优越。
介于万千宠爱又血脉嫡传,大部分外门弟子只得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