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呢?”
“然后裴叙捂着头解释自己是医生,还掏出了证件。温景行觉得自己打错了人,非要带他去检查。一来二去……”
“就在一起了?”
“……可以这么说。”
陆行舟的表情更微妙了。
“不过据裴叙自己说,他是被温景行的责任心打动的。‘毕竟一个会为误伤陌生人而坚持负责到底的人,在这个冷漠的社会里太珍贵了。’,这是他的原话。”
周和摇摇头,忍不住感叹:“他们这缘分,还真是……特别。”
客厅里,裴叙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啃着机器人刚才端出来的水果拼盘里的葡萄,一边啃一边小声吐槽。
“你说周和到底是怎么看上那条蛇的?除了有钱长得还行,还有啥优点?性格那么闷,还爱记仇……”
温景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淡淡看了裴叙一眼。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做朋友?”
“我那不是……”
裴叙卡壳了,葡萄籽差点噎在喉咙里,咳了两声才顺过气。
“我那不是看他可怜吗!从小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除了我们几个谁受得了他?
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蜕皮期,别的蛇族小孩都有家长陪着,就他一个人躲房间里,还是我翻窗进去给他送水的!”
“是吗?那上次是谁喝多了抱着陆行舟边哭边说,‘你这朋友我这辈子交定了,以后你蜕皮我都陪你,我家地下室借你住’?”
裴叙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葡萄都不香了。
“那、那是酒精作用!不算数!而且我那是……那是同情他!对,同情!”
“你因为那个医疗纠纷被患者家属围攻,是谁第一时间带人赶到,把那些闹事的人全请出去,还给你安排了整个兽人联邦最好的律师团,最后对方不但撤诉还公开道歉了?”
“那是……”
裴叙的气势弱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那是他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还有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温老师!”
裴叙举手投降,连忙去捂他的嘴。
“我错了,我不该说他坏话。陆行舟其实挺好的,除了小气记仇爱摆冷脸之外,真的挺好的。”
温景行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懒得再理他。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裴叙虽然嘴欠,但吃饭时倒是很安分,主要还是温景行在旁边,他不敢太过分。
周和和温景行聊了不少话题,两个人顺便加了好友。
陆行舟话不多,但一直在给周和夹菜,偶尔也会参与话题。
饭后,裴叙摸着吃撑的肚子瘫在椅子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周和啊,以后我们能常来蹭饭吗?我可以用医疗咨询换。”
温景行忍不住扶额,“裴叙……”
裴叙笑嘻嘻地说,“开玩笑的啦。”
他看向陆行舟,突然正经了些,“说真的,能看到你现在这样,挺好。”
陆行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裴叙咧嘴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们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改天我叫上傅礼和墨言那俩人也过来啊,咱们好久没聚了。”
送走两人后,周和关上门,转身就看到陆行舟站在那里看着他。
周和走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
陆行舟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哪样?”
“有你,有家,偶尔……有点热闹。”
周和笑了,回抱住他。
“是啊,这样挺好的。”
……
一个普通的周末傍晚,主卧里的衣柜门反复开关了至少十几遍。
床上已经堆起来两座小山。
从休闲装到正装,再从浅色系衣服到深色系的衣服。
几乎要涵盖了两人衣帽间里所有适合外出社交的选项。
周和站在衣柜前,手里拎着两件衬衫,一脸无奈地看着紧张到不行的某人。
“这件会不会太正式了?你不是说就是朋友聚会吗?裴叙发来的定位是家私房菜馆,又不是什么高级宴会厅。”
“傅礼和墨言也会在。”
陆行舟站在他身后,一脸严肃地盯着衣柜,“他们习惯那种场合。”
“可裴叙在群里明明说的是就是普通的聚一聚,大家随便穿,别搞得跟商务会谈似的。”
看着陆行舟那身已经换好的衣服,总感觉这人像是要上什么战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