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江家的时候,江渊领着他们一家四口去和合作伙伴聚会。大人们坐在会所闲聊,小孩去马场溜达。那时候的江行彦还不像现在一样无所不能。但他天赋极佳,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江行彦和别家的公子哥比赛赛马,第一局输了。
别家的小姐姐在姜漓雾面前耀武扬威,说江行彦除了长得帅,个子高,什么都不如她哥哥。然后,她们两莫名其妙攀比起来,吵到最后,那个小姐姐嚷嚷:“我哥哥以后能当港城特别行政区的首长!”姜漓雾憋了半天,涨红脸,蹦出一句:“我哥哥以后能当美国总统!”
登时,哄堂大笑。
不知何时,比赛早已结束,大人们到现场观看比赛,听到她们两的童言童语。
她们本来是观看比赛的,现在却本末倒置。姜漓雾害羞地躲到江行彦身后,问他:“哥哥,你赢了吗?”
拿下4:1比赛胜利的江行彦打趣她:“没赢。我还没当上美国总统呢,怎么能算赢呢?”
又是梦里。
和谐的画面如破碎的镜子般裂开。裂痕越来越大,黑雾填满整个世界。
鲜血滴入,溅起漩涡,无数条藤蔓无限生长,栓住站在血泊里惊慌无措的姜漓雾。
黑雾在一点点被血色侵蚀。
她会死掉的,等他醒来,她要怎么办,她会被他关起来的。
她疯了一样,挣脱开血色藤蔓。
打开门,她从救护车下来,漫无目的地像游魂,去医院办完住院手续,给古良安发完信息,毫不犹豫逃跑。
上天在眷顾她。她随意捡起玄关上的包,里面有她的护照以及她之前从银行提取的大量外币现金。
梦里的姜漓雾,焦急地在机场等待。好不容易通过安检,成功登机。
飞机起飞,而后又迅速下降,姜漓雾身上的安全带断开。
她身体一直下坠,穿过一层层塑料袋,无能的失重感,总是落不到地面。
意识被抽走,灵魂反反复复的掉落。
“砰!”
滑。动的长条生物缠住姜漓雾。
是蛇!
它们用湿润湿腻的身体缠住她的四肢,令她动弹不得,无数条组成蛇组成的十字架,钉住她,她将要接受审判。
世界是红色的,墙壁软弹的,内外收缩,像心脏。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黑暗处总来,他一身黑色制服,手里拿着皮鞭,行走间披风摇曳。
姜
漓雾吓得失去呼吸,紧闭双眼。
她的下巴被挑起,男人问:“你心里,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我吗?”
“我……”
皮鞭顶部是蛇头,呲牙咧嘴,蛇牙尖利。
在姜漓雾张口的瞬间,她的舌尖被蛇牙咬了下,满嘴铁锈味。
“别说了,你也说不出什么好话。”男人低哑的嗓音满是无奈,倏地,他话锋一转,话语透着病态的偏执,“对了,我挖出你的心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漓雾说不出话,无助地摇头,心中挣扎:“不要啊,不要啊,我不想死。”
“睁眼。”头顶的男人命令道。
姜漓雾不想睁开眼,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眼皮撕开,她看到男人的瞳孔是竖瞳,血红色的,他像盯着猎物一样,病态,又透着股势在必得的野心。
他的手,从她胸口掏出一颗——
苹果。
留着红色粘稠液体的苹果。
他在她万分恐惧的目光下,用尖利的牙齿咬了一口苹果。
“是甜的。”男人细细品味,嘴角溢出血液,浑然不知。他毫不避讳,直直看着她,咬一口,细嚼慢咽,眼神的占有欲更强一分,在她快要吓晕前,男人戏谑轻笑,恶劣发出邀请,“宝宝,要不要咬一口。”
“不要!”她不要吃自己的心脏,她不要!
“啊!”姜漓雾猛地睁开眼。
尖叫声在屋内回荡。
客厅的灯,还开着。
ipad还播放着视频。
姜漓雾又做了噩梦。
她身上冒了一身冷汗。
衣服贴着皮肤,粘腻,湿冷。
她太累了,才会睡着。
姜漓雾起来喝了杯冰水。她甩甩头,努力清醒,去浴室洗漱。
换好睡衣,姜漓雾祈祷今晚不要再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