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又加入了另一根手指。
他的食指和中指开始动。带着某种被触发的、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急切和粗鲁。
两根同时没入,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地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
然后刻意地在她即将攀上顶峰的前一秒突然抽离,换成最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触碰,把她从悬崖边硬生生拉回来,如此反复。
第三次的时候,严雨露已经开始求饶了。她的声音湿湿的,带着鼻音和哭腔。
“求你——求你让我——”
“让你什么?”
“让我——”
“说清楚。”
“让我高潮——”
她说出这几个字的瞬间,邵阳的手指停住了。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严雨露的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臀部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内壁的空虚感在无声地尖叫。
“看着我。”他说。
严雨露没有动。
“看着我。”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但那种命令的力度没有减少半分。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掰过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枕头里转过来。
她的脸湿透了。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肿起来,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渗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指重新动了起来。这一次连续的、不间断的、稳定的刺激,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个点,拇指同时在前端画圈,力度均匀,节奏稳定。
严雨露的身体弓起来,又塌下去,又弓起来。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嘴唇张着,舌尖微微探出。她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像小提琴最高把位上的长音。
她到了。
那种感觉不是从某一个点开始的,是从整个身体同时开始的。
像一颗炸弹在胸腔里爆炸,碎片飞向四肢,经过手臂的时候手指痉挛,经过大腿的时候膝盖夹紧,经过小腹的时候深处的肌肉反复地、猛烈地收缩。
这个男人只是用手指,就让她高潮了两次。
她的眼前是白的,只有身体深处那个反复收缩的、像心脏一样跳动的点,在一下一下地泵出温热的、黏腻的液体,濡湿了床单,濡湿了他的手指,濡湿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距离。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她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全身的肌肉微微颤抖。她的腿还维持着跪姿,但膝盖已经撑不住了,身体向一侧倾斜,半趴半卧地倒在枕头上。
邵阳的手指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湿润的声响。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拔出一瓶塞得太紧的红酒。
她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了五次。”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第二次。”
严雨露的大脑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花了好几秒才理解他的意思。五次。还差三次。
她的眼眶又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