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珮拉着楚玉貌凑过去逗鹦鹉说话,一边欢喜地说:“这只鹦鹉是舅舅使人送过来给我的,舅舅说是补给我的生辰礼物,除了我娘外,其他人还没见过它哩,我也舍不得让他们过来逗我的鹦鹉。我和表姐好,想让你第一个看到它。”
楚玉貌心中了然。
南阳王妃出身名门望族,娘家乃禹州当地传承悠久的世家,颇有名望。
禹州离京城不远,南阳王妃是乔家的嫡女,未出阁前父兄都极为疼爱她,乔家人时常进京探望她,给王妃和她所出的三个孩子送东西,有时候会送一些稀罕的物件。
赵云珮的生辰在两个月前,听说当时乔家那边出了点事,无暇顾及给赵云珮送生辰礼物,如今方才将生辰礼物补给她。
楚玉貌依稀听说了一些,并不清楚情况,只知当时王妃和赵儴都特地去了禹州一趟,想来现在应该没什么事。
两个姑娘坐在一起,一边逗鹦鹉说话,一边聊天。
“表姐,听说前些天荣熙表姐找你出去玩,好像你们又闹事了。”赵云珮好奇地问,“是啥事啊?荣熙表姐又带你去打架?”
楚玉貌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这几天王府风平浪静,除了那晚去松涛阁外,其他时候她都在梧桐院里练大字、看书,直到赵云珮今儿过来找她,没谁去找过她,她还真不知道这事连赵云珮都知道了。
难不成王妃那边也知道了?
“在我娘那里听说的。”赵云珮瞅着她,“昨儿我从松风轩回来,去我娘那儿陪她用膳,正好碰着我娘生气。听说昨日我娘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遇到宫里的石贵妃,受了石贵妃好一顿排揎。好像是荣熙表姐那天带你出去打人,打的其中一个还是石贵妃的外甥,石贵妃很生气,挤兑了我娘好几句……”
赵云珮说完,好奇地问:“荣熙表姐真的打了石贵妃的外甥?”
楚玉貌嗯一声,既然她都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那天的事和她说了说。
“哇,荣熙表姐真厉害!”赵云珮双眼亮晶晶的,“打得好,要是我当时在,我也要帮荣熙表姐打人。”
她一点也不害怕,反倒觉得荣熙郡主动手打人这事深得她心。
楚玉貌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这可不行,王妃会生气的。”
心里却有些纳闷,王妃既然已经知晓这事,怎么没叫她过去?难道觉得她冥顽不灵,无药可救,已经放弃对她说教了?
还是王妃也觉得,反正迟早要解除婚约的,没必要和她计较?
赵云珮了解前因后果,对楚玉貌道:“无缘无故吃了石贵妃一顿排揎,我娘肯定不高兴,这些天你若是遇着她,就离她远点啊。”她有些同情地说,“既然打人的是荣熙表姐,和表姐你完全没关系,而且做错事的是那些调戏人家姑娘的纨绔,我娘估计也不好意思对你发火,但迁怒肯定会有的。”
楚玉貌含笑道:“我知道,倒是连累王妃受罪,心里实在愧疚。”
有愧疚,但不多,更不可能主动去正院那边给王妃赔罪什么的,既然王妃没有叫她过去,想来也知道她当时没掺和,不好发作。
这时候还是远点,当作不知道,反正上头有太妃顶着呢。
楚玉貌很快就抛开这些,和赵云珮一起高高兴兴地逗弄鹦鹉,教鹦鹉说话。
这只鹦鹉果然和普通的鹦鹉不同,天赋异禀,学舌得很快,说起吉祥话来一套一套的,逗得满屋子的姑娘欢声笑语不断,丫鬟们都爱极了它,有事没事就教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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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赵儴回到府里。
刚下马,正院那边的一个管事嬷嬷匆匆忙忙过来,说道:“世子,您回来啦,王妃找您。”
管事嬷嬷是特地在这边等着的,听说世子回来,赶紧过来寻他。
赵儴闻言,看向管事嬷嬷,见她特地在这边等着,便知母亲应该一直在等他,当即将马交给侍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抬步去正院。
正院这边很安静,路上没见到多少伺候的丫鬟婆子,似乎都避开了,只有门前的廊下守着几个丫鬟婆子。
见他过来,她们纷纷上前给他行礼请安。
赵儴进门,便见母亲南阳王妃神色厌倦地倚坐在榻上。
屋里只有南阳王妃身边的周嬷嬷陪着,显然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难得的疲态。
赵儴上前给她请安,关切地问道:“母亲的身子可有不适?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看到儿子,南阳王妃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等听到这话,笑容倏地消失了。
她恹恹地靠着姜黄色锦缎迎枕,叹息一声,说道:“三郎,昨儿我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遇到石贵妃,你可知石贵妃说了什么?”
赵儴面色不变,问道:“她说什么?”
“她说,荣熙和楚玉貌打了她的外甥,问我是怎么管教儿媳妇的?”南阳王妃的声音变得高昂几分,脸上浮现愠怒之色,也不知道是气石贵妃,还是气楚玉貌。
她抓紧手中的帕子,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被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