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手里提着的女人,做国公府的丫鬟打扮,手脚被缚着,嘴巴也被堵住了,被他随便拎在手里,像拎货物似的。
赵儴冷冷地横他一眼,见他将衣服拢好,方才收回目光。
他将手里提着的人掷到地上,朝他道:“带去审问,看看能不能审出什么。”
贺兰君看向地上的人,只见“她”发髻凌乱,乌黑的鬓发散落在白净的脸颊旁,虽然被堵着嘴,仍能看出五官清秀可人,被缚着手腕趴倒在地时,衣裙微微卷起,露出一双小巧秀气的鞋子,当“她”抬眸看过来,可怜兮兮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这是谁?”贺兰君调侃道,“陵之,你怎么能对姑娘这般粗鲁呢。”
赵儴平静地说:“有喉结的。”
不说这是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算是女人,敢对楚玉貌亮武器,都不能放过。
有喉结的?
那不是男的?
贺兰君再次看向地上的“女人”,对上“她”泛着水雾、湿漉漉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几步,慌张道:“居然是个不男不女的?哪来的?”
赵儴还未回答,院子外响起一道脚步声。
几人转头,便见安国公世子王亦谦进来,嘴里说道:“陵之,你怎么去那么久?太子殿下正要找你……咦,楚姑娘也在。”说话间,他终于看到地上的“女人”,明显也误会了,诧异地问,“你们绑着个丫鬟做甚?”
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正是安国公府的丫鬟的,今日赏梅宴,国公府的丫鬟都穿上统一的衣裳,作一样的打扮,很容易便能认出。
贺兰君幸灾乐祸地说:“王世子,你再仔细瞧瞧,看看这丫鬟是不是有喉结的。”
“喉结?”王亦谦微微一怔,走过去将趴在地上的“女人”翻个身,掐住他的脖子,果然看到上面的凸起,“真是男人?”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丢开,被这种不男不女的吓到。
贺兰君道:“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是陵之送过来的。”
王亦谦闻言,看向赵儴,“哪来的?”
赵儴道:“此人适才欲对表妹不利。”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微微一顿,回想这人手持匕首,虽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但他的匕首当时是对着楚玉貌,一个不慎会伤着她,这让他极为愠怒。
若不是楚玉貌出手太快,他一定先拧断此人的脑袋。
“弟妹没事吧?”
“楚姑娘无碍罢?”
贺兰君和王亦谦同时询问,生怕楚玉貌有个好歹,不知道赵儴会做出什么。
旁人都道赵儴对这个未婚妻不甚在意,但他们与他自幼相识,对他的性情也是了解一二,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要说不在意,肯定是骗人的,是非常在意才对,若不然为何每次他外出归来,都要给她带礼物,还是他精心挑选的,给姐妹们挑礼物都没这么专注耐心。
如果这都不在意,那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才叫在意了。
楚玉貌朝他们笑道:“多谢关心,我没事。”
“那就好。”
两人都松口气,注意力重新放回地上的男人,啧啧称奇,若不是此人的喉结暴露性别,根本无法看出竟然是男人。
看他的身形,居然如女子般婀娜柔美,换上女子的衣裳,毫无违和感。
想到这人不明不白地出现在安国公府,还是这副打扮,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王亦谦的神色冷下来。
他向赵儴询问遇到这人的情况,等赵儴说完,不由看向楚玉貌。
贺兰君也看过来,很是惊讶,夸道:“弟妹果然是女中豪杰,真是……厉害。”
居然是她先将人踢飞,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女子。
面对两个男人的注目,楚玉貌回以一个端庄的笑容。
这副端庄柔婉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让两人突然觉得有些牙疼,不敢多看。
他们一直都以为,楚玉貌是个纤弱柔婉的江南女子,需要被呵护的,现在看来,能和荣熙郡主一起闯祸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贺兰君拍了拍手,叫来院子里的一名侍卫,将地上的男人带下去审问。
接着几人进其中一间厢房,里头烧着地龙,桌上还有瓜果点心和茶水,以及供人歇息的床榻桌椅等,可见平时是有人在此歇息的。
“贺世子,你伤得如何?”得知贺兰君受伤,王亦谦忙问道,“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过来?”
贺兰君不在意地道:“先前追查时不小心伤到了,只是皮肉伤,没什么事,不用请大夫。”
赵儴提起桌上的红泥小炉上的茶壶,给楚玉貌倒了杯热茶,对贺兰君道:“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