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幼定下婚约,纵使赵儴不喜欢她,但碍着婚约是长辈定下的,仍是将她当成责任,到了时间,便要和她成亲。
于他而言,这是很自然的事,只要循规蹈矩便成,他的人生不需要什么意外。
正如娶她于他而言,是他重诺守信,合乎他的行事规则。
“玉姐儿,你怎么看?”太妃问道。
楚玉貌回过神,看太妃笑盈盈的模样,知道她此时是高兴的,不仅是因为心爱的嫡孙主动寻她商议婚期,也因为她希望自己幸福。
在太妃看来,她嫁进王府,成为王府的世子妃,未来有了着落,便是一种幸福。
楚玉貌道:“姑祖母,您做主便是。”
嫁给赵儴,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情,什么时候嫁,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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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梧桐院,楚玉貌破天荒地开始发呆。
“姑娘,怎么了?”琴音担忧地问,自从上回去公主府回来,姑娘就开始变得怪怪的。
同样怪的还有世子,这几日,寄北常来梧桐院,帮世子给姑娘送东西,送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姑娘喜欢的玉石,有一些精巧的物件,还有姑娘家爱吃的甜点零嘴儿。
要知道,以往世子可没这么殷勤过,送东西都要看日子。
要是以往,琴音肯定高兴,世子这是将她们姑娘放在心里呢。
但姑娘的反应太怪了,就连世子送她玉石都没见怎么高兴,都让人收起来,看都不看一眼,那些吃食则让下人们分了,也不去碰。
这到底是怎么了?
楚玉貌看她一眼,道了一声没事,决定去写大字,放空思维,不再去想这些。
直到傍晚,寄北给她送来一个食盒,并道:“表姑娘忙不忙?世子有事找您商量,让您去松涛阁一趟。”
楚玉貌:“……”
楚玉貌很想拒绝,她知道逃避虽有用,却逃不过一世,总要去面对的。
她深吸口气,让丫鬟给她更衣,去了松涛阁。
刚下了场大雪,松涛阁这边的松柏都挂着雪絮,白茫茫的一片,清幽宁静,一派冬日寒雪冰森的场景。
光是看着,都让人心口发凉。
楚玉貌进入书房,进来时一阵热气扑来。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走来,刚唤了一声表哥,便见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接着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她微微泛凉的手。
“冷不冷?”
赵儴问道,将她拉进来,取走她手里已经不怎么暖的暖手炉。
楚玉貌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紧握着,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双手往哪里搁,只能顺从地跟着他进去。
赵儴握着她的手,确认她的手暖和后,又给她倒了杯热茶,让她暖暖身子。
楚玉貌茫然地捧着茶盏,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对上他的目光时,象是被吓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
今日的赵儴依然很怪,让她提起一颗心。
赵儴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捧着茶,娴静端庄地坐在那儿,略带着茫然的神色,显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乖巧可爱。
心头微微悸动,他有些狼狈地微微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
“表妹,我和太妃商议过,将婚期定在三月,你觉得如何?”赵儴开门见山地问。
这是两人的婚事,询问过长辈后,自然要问她的。
虽然还未问过王爷王妃,不过有太妃应允便行,年底王爷王妃太忙,不若等忙完这阵后再知会他们。
楚玉貌茫然地看他,下意识地说:“三月会不会太赶了?”
“不会。”赵儴道,“三月的天气正好,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是适合成婚的好日子。”
楚玉貌:“……”
楚玉貌无言地看着她,好半晌终于道:“这个……太妃说,还要等过完正月,让钦天监选一个好日子。”
所以不是他想几时成婚,就几时成婚的。
赵儴微微颔首,表示了解,“寻个空,我会去钦天监一趟。”
楚玉貌听得头皮发麻,这和昭告世人有什么区别?他这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吗?哪有他亲自去找钦天监的?要去也是南阳王这位父亲过去。
她硬着头皮说:“表哥,其实不用这么急的。”
赵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纵使他从未沾染男女情爱之事,也明白自己这大半年来的不对劲,看不到她时会烦躁,看到了会想碰触,碰触到了会想做更过分的事,不合规矩的事,甚至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