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王府是你的责任。”楚玉貌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等会抛弃责任的人。”
她是他的责任,王府又何尝不是他的责任?
两者相比,王府的责任更重,毕竟太妃、王爷、王妃,以及他的兄弟姐妹都指望着他,那么多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他是不能抛开的。她这个未婚妻和王府一比,真的不算什么。
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赵儴仍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说道:“我不会抛下王府的责任,但我也不会抛下你,你且放心。”
这让她怎么放心啊?
楚玉貌都快要被他给急死了,她不知道他要怎么随着她留在谭州之余,又不会抛下王府,好好地做着他的王府世子……发现这根本无法两全。
生怕他真的抛下王府,随她去谭州,光是想想这后果,她就急得想骂人。
王府庇护她十年,太妃对她那么好,王爷、王妃也没有苛待过她,她哪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出这种事,抛下王府?
这不是让她愧疚,对不起太妃吗?
楚玉貌急得团团转,终于忍不住,生气地骂他:“你为何一定要随我去谭州?我们解除婚约不好吗?你好好地当你的王府世子,咱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回我的谭州,你去找一个高门贵女成亲,在京城里好好当你的王府世子……”
“不行!”赵儴打断她,执拗地说,“我不会娶你以外的姑娘,我也不需要什么高门贵女!而且表妹你也是高门贵女,你是国朝一品大将军的妹妹。”
“我要回谭州啊!我不可能留在京城的。”
“所以我和你一起去谭州,我可以留在谭州陪你。”
“……”
楚玉貌差点被他气得一个仰倒。
啊啊啊——她要抓狂了!
为什么这人油盐不进,怎么劝都劝不住?他的责任心也太可怕了吧?
倒是赵儴看她气息不稳,担心她气坏,安抚道:“表妹,别急,好好说话。”
楚玉貌觉得和他真的没法好好说话!
她气得站起身,在屋子里转圈圈,希望这样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然她可能真会做出什么伤人的事。
眼看她越来越急,赵儴在她绕过来时,突然起身,将在屋里团团转的人拉住,在她诧异地看过来时,探臂将她抱住。
楚玉貌:“……”
这时,她听到抱着她的人说:“表妹,冷静下来了吗?”
这更没法冷静了啊!!!!!
楚玉貌一把推开他,厉声道:“赵陵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何就不肯解除婚约呢?”
气急之下,她也不叫什么表哥,直接叫他的字。
赵儴神色有些忪怔,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凶。
她凶巴巴地瞪着自己,一心想要解除婚约,这让他多少有些受伤,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喜欢自己?
他站在那里,垂着眼眸,面上难得露出些许落寞之色。
楚玉貌原本很生气的,可看到他这副模样,突然又气不起来。
赵儴生来就是王府的世子,是天骄之子,是圣人赞许的栋梁之材,是世人眼中骄傲矜贵的赵陵之。
他没做错什么,他不应该承受这些。
可她也不想让他跟着她去谭州,要不然也不会走得这么急,便想着趁他不在离去,他作为宗室子弟,不能随意出京,如此也能拦他一拦。
哪知道他追来得如此迅速,还找太子要了旨意出京。
楚玉貌再次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若是不解决他,就算回谭州她也不安心,她不能让王府的世子真的随自己留在谭州,置王府不顾,这是恩将仇报。
楚玉貌上前拉住他,让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他对面。
她先是诚恳地说:“表哥,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没有。”赵儴的语气有些低落,“应该是我不对,我让你生气了。”
楚玉貌:“……”
这话真是聊不下去了。
楚玉貌都要泄气了,不知道怎么劝他才好。
这时,外面响起寄北的声音:“世子,表姑娘,早膳做好了。”
楚玉貌沉默,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情吃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