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瞪过来,他轻咳一声,“煎好药后,想叫您醒来喝药的,但您一直没醒,属下就提议,让世子用嘴喂您……”
楚玉貌的眉头瞬间竖起。
她就知道,赵儴一个深闺大少爷,哪里懂得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原来是这家伙教他的。
她生气道:“你干嘛这么教他?”
寄北一脸茫然,“可是您不喝药,烧成傻子怎么办?”
“可以给我灌药啊!”楚玉貌觉得他就是个傻子,“灌药难道都不懂吗?”哪有给病人喂药时,不是先试着灌药,而是用嘴喂的?
这一个傻,两个居然也傻。
明明赵儴平时看着也不像这么傻的啊?不会是被寄北的傻劲影响了罢?
果然找侍卫也不能光找会打的,还要找脑子好的,像观海虽然不能打,但脑子很不错,能为主子分忧,可惜这次他没来。
寄北挠着头道:“后来世子也觉得这样不太行,试着给您灌药的,可是您嫌苦,药刚喂进去就直接吐出来,还将衣服、被子都弄脏了,世子只好继续用嘴喂了。”
楚玉貌被噎得不行,无话可说。
她从小没怎么生病,肯定不爱吃药的,而且药这么苦,谁会这么傻,没苦硬吃?人在昏迷中会将苦药汁吐出来,也是正常的吧?
寄北瞅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说道:“表姑娘,您和世子是未婚夫妻,日后要成亲的,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必计较这么多。”他一脸正气凛然,“您应该不会为这点事和世子生气罢?”
楚玉貌憋闷地看他一眼,“这倒没有。”
她不至于这么狼心狗肺,要生气也气教坏他的人。
“那就好。”寄北高兴地拍拍手,“表姑娘果然是个识大体的。”
楚玉貌呵呵一声,觉得自己并不识大体,现在就很想将这个教坏深闺大少爷的家伙叉出去。
虽然寄北是个说话耿直、做事死板的,但楚玉貌也只能和他聊天,不然实在太无聊。
这几日睡得太多,她没什么睡意,又不能下床,什么都不能干,这么发着呆挺难受的,怕自己又会胡思乱想。
赵儴这一去,直到下午都没见回来。
楚玉貌中途还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屋里守着的依然是寄北这家伙,这人无聊得已经拿剑去戳路过的蚂蚁。
寄北和她聊天,“表姑娘,您怎么突然想回谭州?谭州还有什么亲人吗?”
他对楚玉貌的事并不清楚,只知道她这次离开得很急。
楚玉貌道:“我有个亲人在谭州,听说出事了,想回去看他。”
“原来如此!”寄北表示理解,“确实该回来一趟。”
正说着,外头响起一阵喧哗声。
寄北跳了起来,“一定是世子回来了。”
说着他开门出去,当看到和赵儴一起走来的男人时,不禁多看了眼,忙给他们行礼,“世子。”
赵儴领着人走过去,一边说:“表妹就在里头歇息。”
随行的男人轻轻地嗯了声,跟着他进门。
屋里的楚玉貌原本正要下床,听到赵儴的声音,赶紧躲到床上,等看到和赵儴一起进来的男人时,她瞪大了眼睛。
“阿兄……”
第56章
进来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姿昂扬挺拔,满面风霜,却遮掩不住那神态间的坚毅沉着,龙行虎步而来,极有威仪。
虽然十年未见,楚玉貌仍是一眼就认出他。
十五岁时的阿兄还是个清秀干净的少年郎,行事尚有些幼稚冲动;二十五岁的阿兄已是一个历经风霜刀剑的成年人,身上有将士特有的煞气,和她爹一样,看着很吓人,却很可靠。
这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将军,身居高位,不再是少年。
楚玉貌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还是走进来的男人朝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说道:“这么久不见,阿妹不记得阿兄了吗?”
只是说着,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看到床上满脸病容、瘦弱苍白的妹妹,心头不是不触动的。
楚玉貌终于回过神,掀开被子就跳下床,朝他扑了过去,像小时候那般扑到他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阿兄,阿兄……你没事、你没事……”
秦承镜虎目含泪,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姑娘,想说什么,却汇成一句:“阿妹,你怎么还像小时候那般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