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楚玉貌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那以前……”
“是反王的余孽,自从反王败后,他们逃窜到青州一带,落草为寇,这些年都在这一带横行,正好查到他们的消息,这两天我便是忙着这事。”
楚玉貌闻言,怔怔地发起呆,又问道:“阿兄有消息吗?”
“目前没什么消息。”赵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你不用担心,秦将军那边的人手不少,不会有事的。”
楚玉貌哦一声,继续发呆,实则在思考反王余孽还有哪些。
赵儴垂眸看她,她的面容瓷白,安静的时候,看着十分乖巧可人,她的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又象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只要他轻轻一握,就将她的手包裹住。
他反握住她的手,置于掌间,紧紧地握住。
楚玉貌终于回过神,发现他握着自己的手时,下意识要甩开,却被紧紧地握住,无法挣脱。
他垂眸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幽深而专注,目光充满魄力,压迫性十足。
她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着红,象是烫得厉害。
楚玉貌心神震动,确认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张了张嘴,“表哥,你……”
“怎么?”赵儴询问道,语气听起来很温和。
楚玉貌盯着他,想问什么又问不出口,最后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重新躺回床上:“没什么,我要歇息了。”
赵儴盯着她躺在床上的背影,十分不解,又有些失落。
昨儿一宿未归,回来后还没和她说几句话,她就开始赶人了……
若是以往,他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段时间,几乎每日与她形影不离,难免有些贪心,希望她能和他多说会儿话,希望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
越儴慢慢地起身,“表妹,你好好歇息,我出去了。”
床里的人发出含糊的声音,非常轻,若不是他的耳力极好,只怕听不见。
赵儴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走出去。
直到门口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楚玉貌缓缓地拥被坐起,抬起一张赤红的脸。
她真的没想到,赵儴居然对她生出那样的心思。
原来并不是责任……
怪不得他会如此坚定地说,要陪她留在谭州。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明明去年还没什么异样……不对,好像去年底,就有些征兆了,他突然变得怪怪的,不再是什么克制、理性的君子,只是那时候她没多想,也给他找借口,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出于责任……
怎么会这样?
楚玉貌忍不住又用被子蒙住脸,实在难以接受。
她无法想象,那个赵儴会对自己生出男女之情,会对她怀抱有那样的心思,这是不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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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貌烦恼了一晚,没怎么休息好。
第二天,以为赵儴会像前几日那般一大早就出门,心想着不用面对他也挺好的。
哪知道今儿赵儴居然没出去,他亲自给她端来药碗。
看到那碗散发奇怪气味的药汁,楚玉貌不禁想起自己昏迷那两天,是怎么被他喂药的,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
明明以前觉得,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有的也只有兄妹之情时,她都能坦然以对。这会儿,察觉到他的心思不对时,她居然有种难以面对他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她可能没办法回应他一样的感情。
“表妹,这药要空腹喝。”赵儴端着药碗过来,“要不要我喂你?”
楚玉貌脱口而出,“怎么喂?”
说完她就一脸想死的表情,都怪刚才在想那些事,才会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赵儴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颤,药汁晃出几滴落在他的手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她,犹豫地说:“你若是想要我喂,也可以……”
“不、不用,我胡说的。”
楚玉貌尴尬欲死,飞快地伸手接过那药,也不管有多难喝,直接灌下。
刚喝完药,一颗蜜饯递过来,她张嘴含住蜜饯时,没想到因为太急切连带着咬住了他的手。
楚玉貌僵住,一时间忘记松嘴。
赵儴平静地说:“你咬到我的手了。”
楚玉貌赶紧松开牙齿,飞快地看他一眼,发现他满脸通红,面上却无甚恼意,居然还若有似无地笑了下。
这下子,她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赵儴居然真的对她怀有那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