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昏迷不醒的时候。
“可是你不肯喝药。”赵儴心不在焉地盯着她的嘴唇,上面的唇珠小小的,有些想念咬它时的滋味,“你若是不想喝药,我可以喂你。”
楚玉貌:“……表哥,这是不对的。”
“无妨。”赵儴不觉得有什么,“我们是未婚夫妻,日后是要成亲的……对了,表妹你会对我负责的吧?”
楚玉貌差点呛住,“负什么责?”
赵儴面上微微泛红,没有回答这问题,只道:“你先喝药。”
怕他真的会亲自“喂”自己,楚玉貌只能忍住恶心的感觉,一口气将那碗药灌了,含住他递过来的蜜饯。
她恶心得眼角都沁出泪花,怀疑船上大夫的医术。
这药哪里是止吐的?分明就是催吐的,她现在就好想吐啊。
见她乖乖地喝完药,赵儴终于将她放回床上,细心地拿帕子给她拭去嘴角的药汁,手指轻轻地揩去她眼角的水光,觉得她可怜又可爱,恨不得将她紧紧地按在怀里。
他压下心头的悸动,执起她的一只手,给她按摩手上的穴位。
这是大夫说的,按跷之术可以缓解晕船。
楚玉貌恶心得厉害,被他按着手上的穴位时,觉得舒服许多,也没拒绝。
她瞅着他,小心翼翼地问:“表哥,那个……负什么责?”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发现这人好像开始变了,变得……难以形容,反正不是她想看到的。她还是希望他像以前那样,是个不开窍的深闺大少爷,什么都不懂,很好应付。
赵儴道:“你生病时,因情况特殊,我只能亲自照顾你。后来你醒后,我给你喂药……”
听到“喂药”,楚玉貌眼皮跳了跳。
“我并非要冒犯表妹,但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出此下策,我会对表妹负责的。不过表妹昏迷之时,一直喊冷,你搂着我,要我抱着你睡……表妹会对我负责的罢?”
楚玉貌悬着的心死了。
生病那会,她烧得糊里糊涂的,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她明白,赵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肯定是她主动搂他,以这位深闺大少爷的脾性,算是她冒犯他,要对他负责。
第62章
楚玉貌在船舱里躺了几日, 可能是终于适应,也可能是大夫开的止吐药有了效果,终于不再晕船。
虽是如此, 赵儴仍是不让她轻易出去,怕外头的风大,又让她生病。
“其实不会啦。”楚玉貌为自己辩解, “我的身体向来康健, 不会这么轻易生病。”
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哪知道这次病了将近一个月。
不过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觉得这次病过后, 以后应该不会再轻易生病。
这些日子, 楚玉貌觉得,赵儴好像将她当成什么易碎品,待她格外小心温柔, 连说话的语气都放得极轻缓。
不仅赵儴如此, 阿兄居然也如此。
楚玉貌不晕船后, 去隔壁探望阿兄,哪知道被他急哄哄地赶走:“我这边有人照顾, 不用你忙活, 你赶紧去歇着, 小心又病了。”
“我真的好了。”楚玉貌道, “现在很精神。”
她没撒谎,自从不晕船后, 只觉得精神越来越好, 身体好像也恢复力气, 不似先前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来。
秦承镜却不觉得她哪里好,在他眼里,妹妹瘦得厉害,看着没几两肉,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王府苛待她。再加上先前她晕船时,那副病恹恹的模样,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印象太深刻,总怕她累着病着。
妹妹太柔弱了,他要好好照顾她。
楚玉貌见他赶自己回去歇息,也不勉强,阿兄这里有亲卫照顾着,她是放心的。
“那我去给你煎药吧。”她笑着说,“煎药这活儿不累。”
以前太妃生病时,她也常给太妃煎药,对这事算是得心应手。
秦承镜道:“不用你,让常明去煎药,这事他会。”
常明也忙说:“将军说得是,姑娘您不必忙,由属下去就行。”
楚玉貌最后被阿兄赶回房里歇息。
她十分无语,都歇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今儿身体觉得没什么,想找些事做的,哪知道没她什么事。
楚玉貌在屋里待了会儿,实在无聊,决定去找赵儴。
出门时碰到守在外头的寄北,他问道:“表姑娘,您要去哪?外头的风大,世子说不让您出去,省得吹到风又生病。”
先前上船时,她吹到风咳嗽的事,让赵儴记在心里,不能再让她吹风。
楚玉貌被他阻止,也不生气,说道:“我找表哥,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