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她咬了咬唇,低声问,“反王的余孽是不是已经悉数落网?”
赵儴打开卷宗的手一顿,转头看她,淡声道:“秦将军布局两年,已经清剿了当年害死岳父岳母的恶首,只是还有一些逃逸在外,需要时间去处理……”
“那就是还没有彻底清剿完。”楚玉貌思索着刚才看到的,迟疑地问,“是不是京城……”
当年祁王叛乱时,从者甚众,不知多少官员落马,被抄家灭族。
那时候她还未出生,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只是偶尔听人不经意提过几句,据闻祁王败后,追随他的乱党有一部分隐藏起来,可能是贩夫走卒,也可能是某个官员,只是隐藏得太深,想要找出来不容易。
这京城里,说不定也隐藏着祁王的余孽,若不然,也不会派死士去清水寺。
楚玉貌叹气,怔怔地出神。
“表妹,别想太多。”赵儴握了握她的手,“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只要他们敢冒头,圣人定不会轻饶。”
不仅是秦承镜要清剿反王余孽为父母报仇,皇帝对此更是上心,不然也不会特地召秦承镜进京面圣。
楚玉貌点头,知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日后小心些便是。
她重新摊开书,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再去看他手里的卷宗,省得看到不该看的。这人对她还真是放心,居然将这些东西摊在她面前。
这份信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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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楚玉貌差点被一阵颠簸甩下床,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外头响起一阵喧闹声,还有兵戈声,显然情况不太好。
楚玉貌取来旁边的衣物利落地穿上,然后将挂在墙上的弓箭取下来,打开门出去。
“表姑娘!”寄北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看到她便道,“有水匪夜袭,外头刀剑无眼,您千万别出去。”
楚玉貌担心地问:“现下情况如何?”
寄北让她不用担心,“水匪的数量众多,不过我们这边的人手也不少,不会有事的,只要将他们打退便行。”
楚玉貌又问:“确定来袭的真是水匪?”
不怪她怀疑,阿兄刚清剿完反王余孽,正要进京面圣,所乘的是官船,一般的水匪都没那胆子去劫官船。
水匪大多劫的都是商船和民间的客船。
寄北茫然地看她,老实地说:“属下不知。”
楚玉貌知道指望不上他,又问赵儴在哪里,得知他就在前头指挥战事,难免有些担心。
正想去看看,却见隔壁舱房的门打开,秦承镜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杆银枪,正准备出去迎敌。
“阿妹?”秦承镜看到她,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赶紧回去!”
楚玉貌也看他,拧着眉:“阿兄你要出去?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回去歇着!”
兄妹俩互相瞪着对方,都让对方回房待着。
寄北忍不住道:“要不,你们俩一起回去待着?”
待着是不可能待着的。
不管是秦承镜还是楚玉貌,面对这种情况,要是让他们什么都不做,那肯定不行,他们待不住。
最后兄妹俩决定一起出去看看,寄北只能苦着脸,无奈地跟着他们。
两人来到甲板附近,没有贸然出去,先查看情况,发现水匪的数量居然不少,只见河面都是燃着稻草的小船,远处还有人放火箭,分明打算用火攻,手段狠辣之极,明摆着不留活口。
秦承镜神色极冷,转头正要叮嘱妹妹几句,却见她已经搭弓,一支箭矢疾射而去,正好射中一个欲要登船的水匪。
那水匪惨叫着摔下去。
秦承镜:“……”
楚玉貌冷静地在暗处放箭,连续将好几个水匪射杀。
她一边说:“阿兄,看来情况不太好,你自己小心,别让伤口又崩裂了。”
秦承镜朗笑一声,提着银枪,姿态昂扬:“放心,你阿兄不至于这般无能!”
第63章
秦承镜手持银枪, 一枪挑飞持刀杀过来的水匪,动作干净利落,完全看不出身上带伤, 所过之处,水匪都被他挑飞下船,砸进水里。
虽然身上带伤, 并不影响他的英武, 对付区区水匪还是可以的。
几次交手,让他确认这些水匪的身份,虽然训练有素,但比起正规军, 还是差了些。
将附近的水匪解决后, 秦承镜转头对旁边正在射杀远处水匪的楚玉貌道:“阿妹, 我去前面瞧瞧,你在这边守着,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