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受伤未愈就罢了, 姑娘居然也瘦得厉害, 看着就像对难兄难妹, 苦得很。
秦承镜笑道:“常叔放心,这一路还算顺利。”
楚玉貌扶着他,忙问道:“常叔,现下能不能去宫里请太医院的那位松太医过来,给阿兄治伤?”
阿兄的伤拖得太久了,一日不清除余毒,他的伤一日便不能好全,会慢慢地腐蚀他的身体。
这些天,楚玉貌明显能感觉到阿兄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常叔忙道:“姑娘放心,松太医已经来了,就在屋里等着呢,已经等了大半日。”
“啊?”
楚玉貌很是吃惊,连秦承镜都是一脸意外。
秦承镜此次进京面圣,按照规矩,进京的第一时间应该修整仪容,然后进宫面圣。只是皇帝知道他身上有伤,早已使人过来,让他先在府里安置,等明儿再进宫。
这松太医不会也是皇帝派过来的罢?
“这倒不是。”常叔一边引他们进去,一边说,“松太医说,是南阳王府派人去请他的,说是南阳王世子的安排。”
皇帝虽然得知秦承镜受伤,但情况如何却不得而知。
将要抵达京城的前两天,赵儴便写了封信,让侍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所以方才有松太医早早等候在这里的原因。
秦承镜闻言笑道:“陵之有心了。”
这些日子,他暗中观察赵儴,对这准妹夫越来越满意,能力手腕样貌皆不俗,还是皇帝信重的宗室子弟,前途无量,足以护着他的妹妹。
最重要的是,他对妹妹情根深种,眼里心里都是他的阿妹,不用担心他将来有二心。
楚玉貌神色有些复杂,垂眸不语。
她扶着阿兄来到一间厢房坐下,很快松太医便过来了。
松太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不过精神抖擞,看着很是健朗,走起路来也是龙行虎步的。
松太医给秦承镜把脉,又拆开绷带查看伤口的情况,研究片刻,表示这毒是南地那边的一种由五样毒物提炼出来的剧毒,十分霸道。不过幸好在中毒后,大夫已经为他解了大半的毒,只剩下一些余毒本应该用大半年时间慢慢清除的,然而因他操劳过度,没有好好养伤,导致其演变成痼疾,须得花时间才能彻底清除。
松太医不愧是善解毒的圣手,很快就制定好治疗方案:“我先给将军开几副药稳固身体,每日施针一次,尽量将余毒逼出来。”
楚玉貌听得极为欢喜,“太医,真的能解吗?”
“可以的。”松太医笑道,“不过要多花些时间,而且这次将军可不能再操劳了,这其间要多歇息。”
楚玉貌马上道:“我会看着阿兄的,不会让他操劳!”
松太医闻言,忍不住看了眼楚玉貌,心里嘀咕。
镇威将军进京一事,早在半个月就传遍京城,这京中不知多少人盯着将军府,除了秦承镜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深得皇帝信重外,也因为他还未婚,不少人心思蠢蠢欲动。
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秦将军这样的英雄人物,这京中想将女儿嫁给他的人不少。
只是没想到,秦将军居然还有一个妹妹。
看秦承镜和将军府的下人对这姑娘的态度,显然不是那种半路认的妹妹,就像是亲妹妹。
秦将军有亲妹妹的吗?
松太医回想那些关于秦承镜的消息,他是秦焕月的养子,要说秦承镜的妹妹,那就是秦焕月的女儿。
只是秦焕月的女儿当年不是随父母一起葬身火海了吗?
这个“妹妹”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松太医觉得楚玉貌有些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作为太医,有时候也会去给王公贵族府里的女眷请平安脉,但大多时候都是守着规矩,不好直视那些女眷,对楚玉貌并不熟悉。
是以一时间,他并没有认出面前的楚玉貌是南阳王世子的未婚妻。
虽然心里嘀咕,并不影响松太医的行动,他开好方子,又让秦承镜去屋里头躺着,今儿要先给他针灸一遍。
楚玉貌不好进去看,便在外头等着,一边和常叔说话。
常叔心疼地看着她:“姑娘,您受苦了!”他打量楚玉貌,“您怎会瘦成这样?是不是有人给您委屈受?”
明明几年前送年礼进京探望姑娘时,姑娘看着健康又有活力。
哪想数年不见,姑娘居然瘦成这般,脸上看着也没什么血色,像只瘦猴子似的,一看就是受了很多的委屈。
楚玉貌见他一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赶紧道:“常叔,我没事,只是先前病了一场。”
“怎么会病了呢?”常叔还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