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秦承镜保证道,“就只有今日,过完今日,我再歇息也不迟。”
下人端来早膳,兄妹俩一起用膳。
楚玉貌给阿兄夹了块煎得酥软的黄金糕,一边说道:“阿兄,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我会让常叔和常副将他们盯着你,你要是不爱惜身体,我是会骂人的,说不定哪天我就去南地骂你。”
秦承镜顿时紧张起来,看她一眼,“阿妹,南地那么远,舟车劳顿的,你还是别去了,万一又生病可不好。你若是想我,我向圣人请旨,回京看你也使得……”
生怕妹妹去了南地就不肯走,他觉得还是别让妹妹南下才好。
虽然京城的规矩和屁事多,但这里确实繁华,又是天子脚下,妹妹只要在京城好好地过日子,他是放心的。
楚玉貌瞅了他一眼,故意道:“到时候再看罢,只要阿兄好好的,我也不一定要去南地。”
秦承镜只能苦笑着保证,以后一定会小心。
兄妹俩用完膳后,又说了会儿话,便开始忙碌起来。
楚玉貌被丫鬟簇拥着回房沐浴更衣,换上嫁衣后,梳妆嬷嬷给她上妆,全福人也在旁给她开脸,屋里一派忙碌。
不久后,荣熙郡主过来了。
当看到坐在那里、一身嫁衣的楚玉貌,她哇的叫一声,“阿貌你今日特别的精神,特别的漂亮,一定是最好看的新娘子。”
楚玉貌失笑,“你瞧我脸上这妆,真的漂亮吗?”
梳妆嬷嬷给她化的是近些年京城流行的新嫁娘妆,粉敷得极厚,脸蛋白惨惨的,脸颊边还抹了两坨腮红,嘴唇点了红彤彤的唇脂,如樱桃小嘴,十分不自然。
这样的妆,虽然喜庆,但实在称不上好看。
荣熙郡主道:“确实不太好看,不过大伙儿都是这么上妆的,我见过这么多新娘子,就数你最好看了,这样的妆容也难掩你的花容月貌。”
她一直觉得,楚玉貌的爹娘给她取的名字非常恰当,可不就是个花容玉貌般的姑娘,这京城里的人以前可以瞧不起楚玉貌孤女的身份,却没有人敢说她长得不好。
楚玉貌笑道:“你又见过几个新娘子?”
“我见得可多啦,大姐姐、二姐姐当年出嫁时,我都亲眼看着的,你那会儿也在呢,当时我就觉得她们的脸涂那么多粉,脸颊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好怪啊,但大家都说这是新娘子要上的妆,能衬得她们更美丽……”
荣熙郡主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大伙都觉得这种妆容能让女子更美丽,明明就是更丑嘛。
不过想不明白的事,荣熙郡主就不想了,反正阿貌这么漂亮,不管是什么妆容都是好看的。
就算这样的新娘妆,也难掩她的天生丽质。
有荣熙郡主陪着,楚玉貌并不觉得时间难熬。
不久后,荣华郡主也来了,她也是过来送楚玉貌出阁的。
倒是荣明郡主没来,用世人的说法,荣明郡主是和离之人,到底不吉利,最好不要出现在这种场合,免得晦气。
“大姐姐让我给你带了礼物。”荣熙郡主说,“她说就不过来送你出阁,祝你和儴表哥婚姻幸福美满。”
楚玉貌感谢了荣明郡主,其实并不在意她和离的身份,只是时下世情如此。
外头越来越热闹,已有不少宾客登门道喜。
楚玉貌是新娘子,不能出去,也不知道外头什么情况。
直到王嬿婉和余静瑶过来,屋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几分,不少人悄悄地瞅了眼没什么表情的荣熙郡主和扭开脸的王嬿婉,有些担心她们在这里吵起来。
余静瑶捏了捏王嬿婉的手,笑着说:“楚姑娘,恭喜啊,今日是你出阁的日子,我们来给你道喜。”
楚玉貌笑道:“谢谢,你们能来我很开心。”
王嬿婉努力无视荣熙郡主,“我娘也来了,我们今儿一起送你出嫁,祝你和儴表哥百年好合,你们一定要幸福。”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这么多年对赵儴的恋慕,让她现在就高高兴兴地接受他成亲,还是有些难。
她知道自己和赵儴没什么可能的了,也努力地放下,只是她还需要时间,至少今日她虽然难受,但也不会生出什么嫉妒,想必再过个几年,就会淡去。
“谢谢。”楚玉貌当作没看到她泛红的眼,感谢她们的到来,“你们能来,是我的荣幸,这里热闹多了。”
余静瑶笑道:“楚姑娘不嫌弃我们打扰就好。”
时下京中女子成亲,会有很多亲朋好友一起给她送嫁,来的人越多,越是热闹,也越喜庆吉利,若是没几个人来,太过冷清,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