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貌问:“嬷嬷,有什么事吗?”
林嬷嬷手里捧着一个喜上眉梢的红漆描金匣子,清了清喉咙,说道:“姑娘,这东西您一定要瞧一瞧。”
“是什么?”
林嬷嬷有些不自在,含糊地说:“您看过便知。”
将军府那边没有女性长辈教导姑娘,这事也只能由她这个贴身伺候的嬷嬷来了,只是到底主仆有别,她不能手把手地教,只能给她寻些东西,让她自己看。
楚玉貌发现林嬷嬷的神色有些怪异,不禁对匣子里的东西生出些好奇。
等林嬷嬷离开,她打开匣子,只看一眼,就迅速地将之合上。
“姑娘?”
琴音和画意不解地看她,发现她的脸变红,像涂了胭脂似的,不知匣子里的是什么东西,让姑娘反应这么大。
楚玉貌就像做贼心虚,不敢看两个丫鬟,忙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到外头候着,我想歇息会儿。”
两个丫鬟闻言,也不再多问,退出了房间,在外头候着。
等她们离开,楚玉貌盯着匣子,深吸口气,再次将匣子打开。
她拿起里头一对没有穿衣服、交缠在一起的男女瓷俑,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这样对瓷俑的姿势……实在是不堪入目。
楚玉貌看得面红耳赤,不过须臾,她便明白林嬷嬷将这东西送过来的用意。
她今儿成亲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是要干这种事的吗?
楚玉貌没有女性长辈教导她婚后事宜,她也不清楚成亲当晚的洞花房烛要做什么,懵懵懂懂的,以为嫁过来后,两人同床共枕便是洞房了,完全不知道事情会这么……这么不堪入目。
将瓷俑放下,她又拿起匣子里的一本画册。
画册是彩绘的,共有十二幅,每一幅都比瓷俑更加直观,看得楚玉貌脸红得欲滴血,不过她仍是坚持看完。
不懂没关系,多学多看就懂了。
这是她的行事原则,纵使这种时候,她仍是忍住羞耻,将之看完。
看完后,楚玉貌忙将东西收起来,捧着匣子在屋里团团转,想找个角落将它藏起来。
最后,她将匣子塞到箱笼,并在上头又塞了一些东西,直到确认不会被随便翻出来,总算松口气。
因为这事,楚玉貌的睡意彻底没了。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忍不住想起先前看到的东西,然后又想到今儿是她和赵儴成亲的日子,届时他们估计也要洞房,做那样的事……
这让她怎么冷静下来。
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头响起喧哗声,还有下人问安的声音。
是赵儴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楚玉貌迅速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仿佛这样才能有些安全感。
屋里很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稍有一点动静便被无限放大。
楚玉貌听到门开的声音,一道脚步声响起,来人朝着床这边走来,直到站在床前。
“表妹?”
赵儴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酒,带着微醺的醉意。
她侧着身,面对床里头,没有回应他的叫唤。
“表妹,睡着了吗?”赵儴又问了一句。
床里头的人一直不作声,安安静静地躺着,仿佛已经熟睡。
然而赵儴观察入微,哪里没察觉到她其实没有睡着,身体紧绷得厉害,无不表示她对他的抗拒。
赵儴心里有些失落。
虽然今日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但他一直没忘记,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若非皇帝赐婚,只怕她现在已经计划着和兄长回南地。
赵儴没有挑破她的伪装,伸手将绣缠枝花的大红色帐幔放下,以免光线惊扰她。
做完这些,他走出去,让人准备水给他沐浴。
楚玉貌听着外头的动静,紧绷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然后坐起身,将被子扯开。
虽然晚上还有些凉意,但这么捂着,也是有些热的。
知道赵儴去沐浴了,等他沐浴完,是要回来的,今晚他们要睡在一张床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