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祖母喝茶!”
太妃笑呵呵地接过茶,喝完孙媳妇敬的茶,面上露出舒心的神色,并给了新妇见面礼,然后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叮嘱:“你们以后要好好的,我便放心了。”
对这桩婚事,太妃是极为满意的。
一个是她最重视的嫡孙,一个是疼爱的娘家侄孙女,还是在她身边养大的,在她眼里,是一对佳儿佳妇,能看到他们顺利成亲,总算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在看到楚玉貌唇上的伤时,太妃神色顿了顿,体贴地没问什么,只是嗔怪地瞪了孙子一眼。
她有些好笑地想,年轻人嘛,有些莽撞是正常的,但也不能莽成这样。
这孩子怎么能咬人呢?
两人齐齐应下。
赵儴被太妃瞪了一眼也不在意,神色如常。
倒是楚玉貌知道太妃误会了,很想当众解释,又怕显得太过刻意,让人更误会。
接着是给南阳王夫妻敬茶。
夫妻俩同样喝了儿媳妇的茶,给新妇见面礼,只是目光总忍不住在楚玉貌唇上飘了飘,心里纠结起来。
不会是三郎咬的罢?三郎居然是这么猴急的吗?实在看不出来。
南阳王妃忍不住多看楚玉貌两眼,发现她的步履平稳,除了唇上的伤口外,面上看不出什么憔悴疲惫,倒是今儿特地抹了脂粉,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精精神神的。
一看就不像……洞房第二日的新妇该有的样子。
南阳王妃心里纠结起来,不知道儿子、儿媳妇昨晚到底有没有洞房。
若说没有,儿媳妇嘴唇上的那道伤太过明显,一看就是被人咬出来的,估计这咬人的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只有那些没轻没重的……才会如此。
若说有,但儿媳妇看着也不像啊,这也太精神了,走路姿势也太正常了。
楚玉貌不知道婆婆心里转了多少念头,给公婆敬茶后,又和平辈见礼。
要说她在王府居住十年的好处,便是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新妇第二天认亲,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毕竟王府里的所有人她都认识,算是走个流程。
让她无奈的是,每个人的目光都会在她唇上转一转,虽然他们什么都没问,但看着好像什么都问了,一副了然的模样。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误会了。
楚玉貌有些绝望地想,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这一天怎么如此漫长?
和两位兄嫂见礼后,轮到小辈给她行礼,楚玉貌努力地无视他们的视线,赵云晴、赵云燕和赵云珮盯着她的唇,欲言又止,体贴地没当众问出来。
然而等轮到王府最小的两个少爷给她这嫂子行礼时,年纪最小的修哥儿关心地问道:“楚表姐,你的嘴巴怎么伤着了?疼不疼呀?”
所有人:“……”
众人没想到修哥儿居然会问出来,实在是……
一时间,花厅里都没人说话,想要阻止,又怕太过刻意,让楚玉貌难堪;不阻止嘛,小孩子不懂事,同样让楚玉貌难堪。
于是这阻止不是、不阻止也不是,都不知道如何才好。
楚玉貌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虽然有心理准备,仍是被人看得绝望。
她努力地维持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说道:“是我昨晚用膳时,不小心磕到的。”她急着想要解释清楚,于是脑子一懵,做了一件在众人看起来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不信问你三哥。”
闻言,众人看向赵儴。
赵儴的神色一顿,她这伤并不是用膳时不小心磕的,而是……
他向来不习惯说谎,但在楚玉貌暗暗瞪过来时,选择为她周全,淡淡地嗯一声。
王府里那些了解他性子的人见状,顿时明白了,看来并不是她用膳时磕伤的,肯定是被人咬伤的。
没想到三郎居然是这样的人,会破例为她撒谎。
哎,小夫妻俩果然很恩爱。
“真的吗?”修哥儿很轻易就相信了,一脸同情,“那表姐以后要小心些,别吃得太快。”
楚玉貌:“……好的。”
“原来是这样。”赵云珮也相信了,她松口气问道,“表姐,上药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