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嫁过来时,因是庶子媳妇,王妃对她们的要求不高,只让她们走个形式便坐下。
这会儿,太妃却说这种话,摆明着连立规矩都不让……
虽然知道太妃护着楚玉貌,可也不能这样,王妃是楚玉貌正经的婆婆,万一她心里存了疙瘩,太妃总不能护着楚玉貌一辈子。
毕竟太妃的年岁摆在那里。
南阳王妃面上的神色未变,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视线,淡淡地道:“太妃说得是,坐下罢。”
楚玉貌闻言,也没坚持,默默地坐回去。
家宴在众人的安静中结束。
众人先送太妃回寿安堂,然后王爷和王妃一起离开,最后才是其他人。
楚玉貌和赵儴踏着暮色回到鹤鸣院。
沿路走来,一盏盏灯笼发出幽幽的光芒,在暮色中如迤逦的辉光,喧嚣散尽后,仍余喜庆。
因刚吃饱,两人走得极慢,当作饭后消食。
赵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鹤鸣院,一边问:“今日的膳食可适口?”
楚玉貌对他的关心很受用,嘴里道:“挺好的,我都在王府住了十年,下面的人也知道我的口味,特地做了我爱吃的。”
“那便好。”赵儴偏首看她沐浴在幽暗灯光下的面容,像是要将她的身影烙印在心中,“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吩咐下面的人,不要委屈自己,多吃些,抱着太瘦了。”
楚玉貌有些不自在,发现他又不自觉地说了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这位世子爷真是没点自知之明,偏偏他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又不好说什么,不然显得她一惊一乍的,万一又像早上那样误会了他的意思,也太羞耻了。
第86章
回到鹤鸣院, 天色已经暗下来。
下人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依然往里头洒了不少新鲜的花瓣,连泡两晚, 楚玉貌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是花香,都不用特地熏香了。
等她沐浴出来,并不见赵儴在房里, 转头问道:“世子呢?”
画意道:“先前观海使人过来, 说世子去书房了。”
观海行事仍是十分周全,世子要去书房,特地打发人过来告诉女主人一声。
楚玉貌以为赵儴去书房有事,没有多问, 换上一袭轻薄的春衫, 便歪在榻上, 无聊地拨弄着案桌上棋盘的棋子,自己和自己下棋,打发时间。
时间尚早, 还未到歇息的时候, 而且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白天睡太多了, 她有些苦恼,不知道今晚什么时候能睡着, 千万别失眠到三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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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赵儴洗漱过后, 没有急着回房, 而是转去了书房。
鹤鸣院这边的书房比松涛阁的书房要小一些,因赵儴平日里都是在松涛阁的书房处理公务, 使得鹤鸣院的书房布局相对随意, 更像是他闲暇时看书作画的地方。
进了书房, 赵儴便问:“前天晚上,父王让人送过来的匣子呢?”
观海愣了下,似是没想到世子特地来书房找这东西,忙道:“属下收到博古架上了,这便拿过来。”
见他颔首,观海转去书房另一边,将收到博古架的匣子取过来。
前天晚上,王爷突然使人送这匣子过来。
恰好先前太子送了一封信过来,也不知信上说了什么,世子的脸色很冷,没心思理会王爷送的东西,让他放到一旁。
后来世子有没有打开看,他也不清楚,收拾书房的时候,便将王爷让人送来的匣子放到博古架。
等观海将东西送过来,赵儴让他下去。
他坐在窗边,吹着暮春之夜微煦的夜风,将匣子打开,取出里头的一本画册翻看。
婚礼前的一晚,他随意地翻过这本春宫画册,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绘制这春宫图的画师的画技平平,上面的人物画得有些失真,姿势怪异,纵使他是练武之人,只怕也无法像画中人这般轻易摆弄出这样的姿势,若是强行如此,绝对会伤到筋骨。
可以说,这画本一无是处,也不知道父王是从哪里找来的。
不过,经过昨晚,赵儴发现自己还是有些欠缺,决定再细看一遍。
总归不能让表妹继续痛下去,他得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