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楚玉貌以孤女身份进京,虽说委屈了些,但日后有作为大将军的兄长在,圣人看着对秦焕月的儿女多有愧疚,只要这对兄妹俩安分守己,圣人对他们定会宽容几分,这今后的日子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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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感慨完后,拉着楚玉貌道:“你们真是瞒得太好了,若是哀家早知道你是镇威将军的女儿,应当将你召进宫里来的……”
众人听得眼皮一跳。
以秦焕月当年立下的大功,后来又死得那般惨烈,皇帝为了安抚功臣,说不定真的会让太后将秦焕月的女儿接进宫,抚养在宫中。
但这对楚玉貌是福是祸,便不好说了,特别是那些反王的余孽还在。
楚玉貌忙道:“太后娘娘恕罪,阿兄也是不想让圣人和太后娘娘挂心,才会送臣女送到姑祖母身边。”
太后自己不会为这点小事怪罪,秦承镜亲自进宫陈情,早就揭过。
“是了,你娘还是南阳太妃的娘家人,送去南阳王府倒也使得。”太后埋怨道,“芸娘也真是的,居然连哀家都瞒着……”
荣熙郡主插嘴道:“外祖母,这事连我都不知道呢,亏我和阿貌这么好。”她抱怨道,“不过也能理解,反王的余孽太凶恶了,秦将军这也是为了保护阿貌,甚至都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太后笑呵呵的:“你和阿貌的关系那么好,却不带她进宫给哀家瞧瞧,你是存了心要将她藏着,不给哀家看吧?”
“那是!”荣熙郡主昂着脸,毫不掩饰自己对楚玉貌的维护,“我可不想阿貌进宫后,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欺负她,我哪里舍得?”
“什么猫猫狗狗?”太后不解。
狸奴在民间又有“猫”的另一个叫法,将猫猫狗狗凑到一起。
康定长公主眼皮一跳,以她对小女儿的了解,直觉不好。
同样觉得不好的,还有石贵妃,毕竟这句“猫猫狗狗”的指向性太强,她可是养了一只白猫作小宠的。
荣熙郡主自然是趁机告状:“外祖母,您不知道,先前阿貌和儴表哥过来时,半路上有一只狸奴突然蹿出来,吓得阿貌差点摔了,我也跟着被吓到,我真是太生气,就让人将那只畜生捉起来,我要好好教训它!”告状完,又埋怨道,“这宫里怎么会有人养狸奴,也不好好拘着,让它到处乱跑,万一吓到人怎么办?就算没吓到人,哪天说不定就淹死在湖里,那也算是一条小生命呢。”
石贵妃的脸瞬间绿了。
这“畜生”骂的是谁呢?
听到荣熙郡主这指桑骂槐的话,殿内的人都忍不住看向石贵妃,果然见她脸色不好。
对石贵妃养了只白毛狸奴,大多数人都有耳闻,也没放在心上。
宫里的妃嫔们养只狸奴作小宠倒不算什么,没人会去计较,但若是这只狸奴犯到荣熙郡主这里,那就是大事。
荣熙郡主这暴脾气,谁都知道,那是无法无天,最不能得罪的。
石贵妃虽然是宫里唯一的贵妃,看着尊贵无比,然而若是她和荣熙郡主对上,只有吃亏的份,谁让荣熙郡主身后有皇帝、太后和康定长公主护着,光是一个太后,石贵妃就扛不住,若她去找皇帝哭诉,以皇帝的孝顺,不可能越过太后帮她。
这个亏,石贵妃只能咽下了。
果然,便见太后蹙起眉,“有这事?阿貌无事罢?”
她也跟着荣熙郡主一起叫“阿貌”,旁人一听,便知道太后的态度。
楚玉貌忙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女无事。”
“可是阿貌差点就摔了,要不是儴表哥及时扶住她,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荣熙郡主抱怨道,搂着太后的胳膊,“外祖母,那只狸奴胆大包天,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教训它。”
太后经不住她的撒娇,笑道:“好好好,你便带回去教训。”
荣熙郡主满意了,故意给石贵妃一个得意的眼神。
石贵妃脸色铁青,差点将手中的帕子扯烂,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真想让人挠花荣熙郡主的脸,顺便将楚玉貌这个南阳王府的世子妃一起挠了。
虽然气得不行,但石贵妃也只能咽下,赶紧向太后请罪。
太后道:“日后若是再养小宠,叫人好生看着,可不能让它们随便跑出来吓人。”
石贵妃屈辱地应下,觉得今日她就不该来这里,不该遇到荣熙郡主这可恶的混世魔王,活该没男人看得上她,以后变成嫁不出去的老郡主。
这事太后轻轻地揭过,仿佛只是个插曲。
然而在场的人都看出石贵妃吃的亏,可不像表面看着那么风轻云淡。
接下来便是认亲。
赵儴带着楚玉貌与在场的人见礼,先是给太子妃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