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熙郡主好奇地问:“阿貌,你肚子里不会已经有孩子了吧?”这么一想,她赶紧说,“原本还想找你去骑马围猎的,算了算了,你还是先保重身体。”
她虽然没怀过,但见过怀孕的女子,她的大姐姐、二姐姐怀孕时,那是全家都护着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她也紧张起来,都不敢靠近两个姐姐,生怕不小心冲撞到她们。
楚玉貌:“……”
“我刚成亲呢,肯定没有的。”楚玉貌赶紧说。
“真的?”荣熙郡主又问,“那什么时候才有?”
“……”
看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楚玉貌实在回答不出来,也不好和她说这些事,赶紧找借口跑了。
回到房里,便见赵儴坐在那里看书。
见她突然回来,他有些惊讶,还以为荣熙郡主又要缠着她许久,不到天黑不会将人放回来。
赵儴将她拉到怀里,见她脸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楚玉貌神色一顿,将石贵妃有孕的事告诉他。
据说是昨日刚诊出来的,这月份还小,因坐胎未满三个月是危险期,按照规矩,一般都不会对外公布,等三个月后才会宣布,宫里那边自然也是对外瞒着的。
再加上皇帝子嗣稀少,好不容易有个妃子怀孕,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只是康定长公主经常进宫,宫里有她的人脉,消息灵通,得知这事后,生怕小女儿进宫冲撞到石贵妃,便和她说一声,让她小心些。
闻言,赵儴的神色未变,对石贵妃有孕这事反应很平淡。
楚玉貌看着他,问道:“你不担心吗?”
“有甚好担心的?”赵儴轻抚她的发,“圣人的子嗣少,再多个公主或皇子也好。”
先不说石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尚不知性别,就算是皇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亦是未知,就算生下来,一个奶娃娃罢了,影响不到早已成年的太子。
小孩子容易夭折,能不能顺利长大,也是个问题。
比起太子,只怕二皇子更在意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楚玉貌略一想就明白了。
石贵妃有孕这事,确实对太子没什么影响,只有对荣熙郡主有些影响,她以后得避得石贵妃,不能再像以往那样遇到石贵妃就和她对着干。
“荣熙妹妹现在很苦恼,她没怕过谁,以后却要绕着石贵妃走,她郁闷坏了。”楚玉貌笑着说。
赵儴道:“是该如此,她这性子太急躁,应该收敛些。”
楚玉貌瞅着他:“所以,荣熙妹妹说,她这段时间没地方可去,要住到庄子里,和咱们一起住。”
赵儴:“……”
**
荣熙郡主在小燕山的庄子里住了一晚。
她还想继续住下去的,翌日就被赵儴派人送回京,交给康定长公主。
不过楚玉貌和赵儴也没在庄子里住太久,只住了四天,两人又抽空去了一趟清水寺,给秦焕月夫妻祈福,方才返回京城。
如此,赵儴的婚假也结束了。
天色还未亮,赵儴便醒过来。
他小心地松开怀里的人,被她枕着的手臂有些发麻,怕吵到她,缓慢地抽出手臂,只是依然将她弄醒了。
“表哥?”楚玉貌嘟哝一声,揉着眼睛跟着爬起。
赵儴揉了下她的头发,“时间还早,你继续睡。”
“不睡了。”楚玉貌打着哈欠说,“今儿要给母亲和祖母请安,我也要早起。”
今日正好是给长辈请安的日子,也是她这新妇进门后,正式给婆婆和太婆婆请安,怎么着也得拿出态度。
先前因为去庄子,错过给长辈请安,再加上又是新婚,长辈对此也是宽容几分。现在赵儴的婚假结束,她这当儿媳妇、孙媳妇的,自然也得去请安,不能再躲懒。
室内的灯亮起,丫鬟端着洗漱的用具进来,在外间安静地候着。
楚玉貌随便披了件衣服,取过箱笼上的绯色官袍,贤惠地伺候他穿衣,可惜她对穿戴官袍不了解,弄得手忙脚乱的,不仅没表现出贤惠,反而闹些笑话。
赵儴失笑,最后还是自己来,一边穿一边告诉她:“先扣这里,再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