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忘记二皇子府的一个幕僚是反王余孽,虽不知道二皇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不过总归不是一路人,光是南阳王府旗帜鲜明地支持太子,就注定她和二皇子是敌非友。
荣熙郡主心里嘀咕,什么一家人啊,明明就不是。
虽然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但要像二皇子说的那样,只怕这满京城里,到处都是一家人了,难不成都要像这样亲戚往来吗?没得累人。
楚玉貌给二皇子行礼,腼腆地道:“打扰了!今儿出来逛街,听说阿兄在这里,便过来瞧瞧,未想二皇子殿下也在。”
二皇子不置可否,说道:“听说秦将军要南下,这一去不知何日再回京,本殿下素来敬佩秦将军,原是想在府里宴请秦将军,只是秦将军受伤未愈,无法出门,正好今日难得遇到,便想请秦将军一块用膳……”
荣熙郡主将楚玉貌拉着坐下,说道:“我先前来玉珍楼用膳,没想到遇着他们,就一道过来,人多也热闹。”
她担心二皇子使坏,当然要过来瞧瞧。
所以三人便一起坐在这里用膳。
楚玉貌明白后,却没怎么放松。
眼看着阿兄就要南下,她希望这几天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二皇子端起酒敬秦承镜,说道:“这杯敬秦将军。”
秦承镜一脸歉意地道:“殿下,臣的身体还未好全,松太医嘱咐,这半年内不得饮酒,还望见谅。”
闻言,二皇子也不在意,让人端来茶,以茶代酒敬他。
楚玉貌见阿兄没有喝酒,松了口气。
二皇子敬的酒可不好喝,她不希望阿兄和二皇子有什么牵扯。
荣熙郡主是最自在的,专注地吃饭,顺便给楚玉貌夹菜。
吃得差不多,突然她的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匆匆地丢下一句,便离开包厢。
楚玉貌有些担心,想了想也跟着起身,说道:“郡主可能吃坏肚子,我去瞧瞧。”
二皇子和秦承镜也怕荣熙郡主出什么事,他们是男人不好过去,只能让楚玉貌去瞧瞧。
楚玉貌出了包厢,发现荣熙郡主的护卫都不在,便寻秦承镜的一名亲卫,让他带路。
“郡主去了后院。”
酒楼的净房一般都设在后院,因来的贵人多,净房也极为讲究。
楚玉貌闻言,着实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荣熙郡主的身子怎么样。
她提着裙摆往后院而去,就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楚玉貌往旁侧了侧,避开那人,由着她摔在地上,哎哟地叫起来。
这是一个婆子,打扮很是素净,身上没什么首饰,看不出是哪家的下人,看她慌里慌张的,像是干了什么坏事。
亲卫接到楚玉貌的示意,上前一把将婆子提起来,质问道:“你是哪家的下人,没有点规矩,撞到我家的姑娘,你赔得起吗?”
婆子本就摔得晕头转向的,这会儿被亲卫揪着,更晕乎,求饶道:“贵人恕罪,奴婢只是路过……”
“还不说实话?”
亲卫凶神恶煞地摇晃着婆子,正好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黑脸,很能吓唬人。
没一会儿,那婆子便老实交代,她是石家的下人,今儿陪石九娘来玉珍楼用膳,没想到石九娘却吃坏了肚子,担心出事,她赶忙去请大夫。
又是吃坏肚子。
楚玉貌不觉得这是巧合,越发担心荣熙郡主,忙去找人。
快到净房那边,还未靠近,远远的就听到一道惨叫声,楚玉貌心头一惊,赶忙跑过去。
第98章
楚玉貌循着声音跑过去, 来到一间净房。
净房的门大开,只见屋里头的正中央,一个男人被荣熙郡主的女护卫扭着双手摁在地上,男人受不住惨叫出声, 冷汗涔涔。
屋里不仅有荣熙郡主, 还有石九娘。
此时两人的模样都不太好,荣熙郡主脸色煞白, 抱着肚子难受地皱眉, 石九娘则是满脸酡红,虚弱地靠在屋内供人歇息的一张矮榻上。
楚玉貌走进来, 问道:“发生什么事?荣熙妹妹还好吗?”
“赵世子妃。”一名女护卫道, “此人故意躲在房里, 形迹可疑,只怕要对主子不利。”
说着她利索地将那男人的双手往后狠狠一掰,男人痛得再次惨叫出声。
男人大叫道:“冤枉啊,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路过,并未做什么……”
“闭嘴!等审过便知!”
女护卫丝毫不手软,为了主子的安危, 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直接将人扭起来,拎出去找地方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