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将军难掩忧心,他宽慰道:“虽是相克之物,但每个人的身体不同,有些反应大,有些反应小,或许那相克之物中,没有让赵世子妃过敏的食物,倒也不必担心。”
闻言,轮到楚玉貌担心起来。
她知道有些人容易对某些特定的食物过敏,就像南阳王妃,据说碰不得花生,一旦吃了花生便会过敏,严重时甚至可能会浑身起红疹子,卧床不起。
因为王妃对花生过敏,王府的吃食很少会摆上花生这类食物。
也不知道荣熙郡主如何了。
秦承镜总算放心,再三谢过松太医。
送走松太医后,他看了眼坐在那里的妹妹,不由叹了一声,说道:“今儿这事实在惊险,不管是石九姑娘或是荣熙郡主出事,我和二皇子都讨不得好。”
他实在想不明白,今日这事要算计的是谁。
楚玉貌安抚道:“阿兄,你也不必太担心,不管对方要算计谁,二皇子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他肯定要查个清楚,还有康定长公主那边,她向来疼爱荣熙妹妹,若是查出来,定会不轻饶……”
有他们插手,想要查清楚这事应该很容易,只要等着便行。
楚玉貌有些庆幸,幸好阿兄今儿将自己叫过去,若不然荣熙郡主出事,阿兄肯定不能脱身,说不定会被下了药的石九娘趁机缠上……
突然,她心头微震,不禁看向阿兄。
“阿妹,怎么了?”秦承镜不解地看妹妹,不知道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楚玉貌道:“阿兄,先前我问过常副将,你们去后院时,正好有一群人也往后院而去,若不是当时二皇子的侍卫将他们拦在外头,只怕他们就要过来,说不定正好看到石九娘抱着你……”
想到这事,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可不想阿兄糊里糊涂地被迫娶妻,娶的还是石家女,石家绝非一门好姻亲,沾上可摆脱不了。
秦承镜也不蠢,仔细一想,发现事情可能真的像妹妹说的那样。
他还未娶妻,京城里有不少人想给他做媒,就连宫里的皇帝都问过一嘴他的终身大事,当时他怕皇帝随便给自己赐婚,便以在南地已有相好的姑娘为由推辞。
秦焕月当年便是在谭州时遇到楚花容,两人定下婚约,拒绝了京中的贵女,连康定长公主这位帝女也拒绝了。
元昭帝以为秦承镜和他的养父一样,在南地那边已经有相看好的姑娘,当时还道爱卿若是哪日成亲,记得说一声,他会给秦爱卿赐婚。
若是秦承镜和石九娘当众搂抱在一起,还被众多人看到,以石九娘是石贵妃侄女的身份,秦承镜就算不想娶也得娶。
兄妹俩想到这个可能,脸色都不太好。
秦承镜抹了把脸,“阿妹,京城太危险了,阿兄现在也不知道留你在京城到底好不好。”
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希望她这辈子平安顺遂,但京城如此复杂,妹妹以后真的能平安顺遂吗?
楚玉貌无语地道:“阿兄,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嫁都嫁了,难不成你还能让我跟着你去南地?”
“这可不行。”秦承镜赶忙道,“你刚成亲呢,哪能跟着我走,夫妻分居两地会影响感情。”
“要是表哥愿意陪我一起南下呢?”
“不行,他是王府世子,若只是陪你回娘家省亲没什么,但要是在南地长久居住就不行了。”秦承镜担心地问,“阿妹,你不会想将陵之拐到南地吧?”
楚玉貌道:“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
闻言,秦承镜这才松口气。
稍晚一些,赵儴来到将军府。
秦承镜见到妹夫,心里有些愧疚,总觉得哪天妹妹真的会将他拐到南地。毕竟按寄北那侍卫的说法,妹夫对他妹妹可是爱惨了,以他这阵子的观察,发现还真是,说不定他真的会色令智昏地能做出要美人不要王府的事。
“你怎么来了?”楚玉貌惊讶地问,现在还不是下值的时间。
赵儴先是仔细看她,确认她的脸色红润,没什么问题,方才道:“我已经听说了,你们都没事吧?”
秦承镜摆手,“没事,阿妹当时也在,帮了我很大的忙。”
刚出宫就听说妹妹在将军府等他,他是想赶回去的,哪知道半路被二皇子拦住,实在没办法,只好让人回去通知妹妹一声,让她顺便过去一趟。
他当时打算好,等见到妹妹,就趁机脱身离开,却不想在玉珍楼遇到荣熙郡主,变成四人一起用膳,然后发生那些事。
赵儴闻言,总算安心。
今儿这事涉及二皇子、荣熙郡主和秦承镜三人,第一时间便传到宫里,连皇帝、太子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