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君闻言,有些遗憾。
看来这对兄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而秦焕月夫妻俩又死得太仓促,一场大火将将军府烧光,什么都没留下,自然也没什么证据。
赵儴问道:“你有去问过姑母吗?”
“没有。”贺兰君坦然地道,“我一个纨绔,哪能真的跑去问康定长公主,只怕刚到公主面前,就会被公主直接叉出去。”
楚玉貌听得无语,他是不是纨绔,他们还不清楚吗?
只怕是不好暴露他是太子的人,让人知道他为太子做事。康定长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姐妹,虽然手中无实权,但她确实能影响皇帝的某些决策,没人敢得罪她,更不敢像犯人一样去查她。
所以这事暂时只能到这里。
贺兰君没在王府多待,如同来时那般,离开时也是悄无声息。
倒是楚玉貌被这事困扰住,烦得不行。
原本以为是潜伏在京中的反王余孽要伺机对兄长出手,哪知道事情牵扯到长辈,一个是她爹,一个是康定长公主,这两者不管是哪个,都不能查。
因为这事,晚上睡觉时,楚玉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连带着赵儴也被她弄得没法睡。
两人同睡一个被窝,身边的人稍稍翻个身,就会打扰到另外一人。
楚玉貌见自己吵到他,很主动地坐起身,说道:“表哥,你睡吧,我去隔壁歇息。”
明儿他还要早起上朝,不像她可以睡懒觉,怕他睡眠不足影响身体,她也不想折腾他,不若到隔壁歇息。
哪知道刚起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纳入一个怀抱,炙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项。
“你别抱着我。”楚玉貌推他,“天气热了,这么抱着很热。”
快到端午,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这么凑到一起睡实在不舒服。
赵儴道:“我让人添些冰,会凉快一些。”
说着他真的要起身,去唤人弄个冰鉴过来。
楚玉貌赶紧拉住他,被他整得十分无语,这人居然宁愿让人开冰库备冰块降温,也不肯分床睡,何必如此折腾?
“我们是夫妻,睡一个被窝是应该的。”赵儴一脸认真地说,“我不会与你分房睡。”更不会分被窝睡。
楚玉貌道:“可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
“……”
听到曾经最讲规矩的王府世子居然说规矩是死的,不管多少次,楚玉貌都被他弄得极度无语。
或许那些所谓的规矩,只是因为他觉得有用,才会讲究,没用就放一旁。
你赵儴居然是这样的人。
楚玉貌只得重新躺下,靠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就出了身汗。
赵儴给她打扇,一边问道:“睡不着?”
“哪里能睡得着?”楚玉貌叹气道,“这事一日不查清楚,一日不能安心。”然后又忧心地问,“真的不能查下去了?”
赵儴道:“事关岳父和姑母,最好不要继续查,不过若是太子殿下想要查的话,或许会查到。”
楚玉貌愣了下,吃惊地说:“难道你想让太子殿下亲自去问公主?”
赵儴没回答,只道:“此事太子殿下自有主张。”
行吧。
楚玉貌也明白了,贺兰君能查到这里,来找她问那般冒昧的事情,估计也是得了太子的授意。
可惜她和阿兄什么都不清楚,唯一的知情人是康定长公主,但不管是贺兰君还是太子,都不好去查康定长公主。
能查到当年她阿爹和康定长公主私底下有通信,可见贺兰君的手段。
但再多的,就算贺兰君有手段,也不能贸然去查。
赵儴拍拍她的肩膀,温声道:“不必想那么多,若是对方针对姑母,想必日后还会再次出手,只需要看着就行。”
楚玉貌担忧地说:“那荣熙妹妹不是还有危险?”
“不会,她身边的护卫不少,会保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