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貌不好说什么,继续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康定长公主一直没有放弃给小女儿相看对象,希望能在明年将小女儿嫁出去,但荣熙郡主完全不开窍,也没那心思。
母女俩的想法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怕日后还有得闹腾。
荣熙郡主只是抱怨了下,就将这事抛开,转头问道:“阿貌,你什么时候忙完?”
最近这几个月,因为楚玉貌成亲,她已经很久没找阿貌玩了。
天气热时,她想邀请阿貌去山里的庄子避暑的,哪知道阿貌要打理商队的事,只好作罢。
楚玉貌道:“还没忙完呢,铺子虽然已经开张,但还有很多事情,只怕这两个月都闲不下来。”
还有商队出海的事宜,等太子妃应下,又有得忙。
荣熙郡主一听,顿时又恹了。
虽然她在山里挺快活的,但要是有阿貌相陪,那更快活。
两人吹着湖面的风,吃着宫人准备的消暑饮品,倒是有几分惬意。
荣熙郡主看了看楚玉貌的脸色,总觉得她又清减了些,说道:“忙归忙,你也要注意歇息,别累着自己。”
“知道啦。”楚玉貌对她的关心很受用,“你放心,有表哥帮我呢,他的术数向来很好,可以帮我看账本,省了我很多工夫。”
当然,赵儴会帮忙看账本,也是因为她晚上回去后花太多时间看账本,他要等着她一起回房歇息,只好主动帮忙。
荣熙郡主理所当然地说:“你都嫁给他,他帮你不是应该的吗?”接着又问,“阿貌,婚后怎么样呀?赵儴对你好吧?王府没人给你委屈吧?你老实告诉我,不必瞒着,不要面甜心苦,有什么委屈就直说。”
楚玉貌听得好笑,咬了口冰镇的西瓜,甜滋滋的,甜到了心坎里:“我看着哪里像面甜心苦?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对,你只是比较心软。”荣熙郡主附和,对这点很担心。
楚玉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她心软的印象,也不急着反驳,说道:“你放心啦,我过得挺好的,我在王府住了十年,王府的人很熟悉,没人会给我委屈,王妃都不怎么搭理我,也不让我去立规矩,大嫂二嫂是体面人,几个表妹也是好的,不敢招惹我……”
荣熙郡主闻言,顿时放心了。
虽然不太满意南阳王妃居然敢不搭理阿貌,但想着这样也好,婆媳间应该不容易有矛盾,至于南阳王府的几个姑娘,赵云瑚已经出嫁,很少回娘家,赵云燕嘴巴有些欠,但吵不过阿貌,只会被气哭,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时,船经过一片开得正妍的荷花,荣熙郡主拉楚玉貌去摘荷花,探身过去,直接来个辣手摧花,一把将之薅下来。
附近坐在小船上摘荷花的年轻郎君和贵女看得愣愣的,见荣熙郡主看过来,赶紧扭过头,不敢再看,生怕被她记住。
荣熙郡主摘了一大捧的荷花,塞给楚玉貌:“阿貌,送给你。”
“谢谢。”楚玉貌捧着满怀的花,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荷花开得真好,我要带回去,让府里的厨子做一顿荷花宴。”
“哈哈,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摘。”
说着荣熙郡主指挥划船的人,往荷花开得好的地方划过去,那横行霸道的嚣张模样,看得不少人暗暗皱眉,又不敢和她争论什么,只得暗叹晦气,让小船驶远些,不和她争抢。
等她们下船后,楚玉貌和荣熙郡主都抱了不少荷花,连跟着她们的护卫也一人抱了一把。
周围的人见状,差点以为她们将太清湖的荷花都薅没了。
后面结伴一起入湖采荷花的人面对满湖的翠绿,只能看到其中支楞着的三三两两的残荷落花,不免有些诧异。
有人问道:“今年太清湖里的荷花没开多少吗?”这也太绿了,都没见几朵粉荷。
“往年开得挺好的啊,今年怎这般寥落?”
正纳闷着,便被路过的人告知,今年太清湖的荷花开得挺好的,只是荣熙郡主和赵世子妃辣手摧花,都将它们采摘走了。
那些扑了个空的众人顿时不悦,生气道:“她们怎能如此霸道?这么多的荷花,她们只有两个人,能用多少?为何不留些给别人?”
特别是那些正想给心仪的姑娘亲自采摘荷花的公子,都气得不行。
今日的赏花宴,赏的是太清湖的荷花,若是这荷花都没几朵,还叫赏花宴吗?
众人实在气不过,上岸后便要去寻太子妃做主,控诉荣熙郡主和赵世子妃的恶行。
没等他们见到太子妃,就见太子和赵儴相携走来。
太子见他们面有怒色,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