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蓉注意到许七娘的神色有些怪异, 问道:“许姑娘, 还有什么事?”
许七娘犹豫地说:“四娘, 你知道荣熙郡主和赵世子妃采摘完了太清湖里的荷花吧?这事……到底不太好, 石贵妃先前也提及此事……”
许七娘觉得,荣熙郡主行事实在太霸道,自己干出这种事,还带着赵世子妃一起,这不是连累她吗?
好在太子和太子妃他们来得及时,让石贵妃没坚持追究。
若不然,只怕赵世子妃今日定然不好过,不说会被石贵妃拿这事问责,给太后娘娘留下不好的印象,等她回到王府,还不知道南阳王妃这当婆母的会怎么责备她。
赵世子妃现在是当儿媳妇的,到底不比以往在王府当表姑娘时自在,若是做得太出格,夫家恐会有怨言。
不过赵世子妃也有不对的地方,明知道荣熙郡主的性子,也不多规劝,反而跟着她胡闹。
许七娘暗暗摇头,觉得赵世子妃此举不对,但想到她的身份,是驻守南地的秦将军的妹妹,好像又不算什么,石贵妃总不能当众给她难堪吧?
一时间她都有些糊涂了。
“我知道呀。”赵云珮道,“先前听人说了,不过荣熙表姐的性子就是这样,没什么。”
赵云珮表示,至少荣熙郡主没带她三嫂去打人,可见还算好的。
见识过荣熙郡主和楚玉貌闯祸的能力后,她觉得只是祸害太清湖的荷花真的没什么,反正没摘完花苞,等过个几日,太清湖的荷花又会重新开起来。
许七娘见状,便不再说什么。
说到底,她们虽然是亲戚,仍是隔着一层,没有那般亲厚。
赵云珮谢过许七娘,便拉着两个小姐妹去寻楚玉貌。
她忧心忡忡地想,三嫂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如何了,她得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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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太子妃离开后,荣熙郡主也拉着楚玉貌去了一处宫殿歇息。
她气愤道:“小人得志便猖狂,早知道以前我打上永和宫时,趁机多打几次,省得她如此嚣张。”
石贵妃今日之举,真的让她气坏了。
楚玉貌给她倒了一杯冰镇酸梅汤,柔声安抚:“算啦,她现在怀着皇嗣,身子贵重,咱们还是离她远点。你也知道的,怀孕的妇人性情易变,咱们要多体谅。”
以前她们出门玩时,也遇到过怀孕的妇人,还帮忙送去医馆,了解过妇人怀孕之事。
“可我瞧着,她的性情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以前就是这么又蠢又张狂,现在看着也是一副蠢模样。”
荣熙郡主说得极不客气,也不怕被人听到。
她气哼哼地灌了一杯酸梅汤,觉得这火气还是没降下来,气得在殿里转圈圈,破口大骂。
楚玉貌也不劝她,总得让她发泄一下。
老实说,除了康定长公主这当娘的能压制一下外,还没谁给荣熙郡主这么大的委屈,如今因为石贵妃怀有身孕,只能处处避让,每次进宫都不再多待,早就将她憋坏了。
正在这时,赵儴进来。
看到荣熙郡主像市井里的泼妇般,叉着腰、指着房梁破口大骂,他的眉头微皱,出声道:“荣熙!”
只是一声,便让荣熙郡主瞬间噤声。
半路遇到赵儴,跟着赵儴一起过来的赵云珮几人见状,满脸敬佩地看着他。
三哥(赵世子)真厉害啊,居然能让荣熙郡主的气焰瞬间降下来,宛若老鼠见到猫似的。
荣熙郡主没想到他会来,吓了一跳,然而实在气不过,她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地坐下,给自己灌酸梅汤。
楚玉貌看了看,先问赵儴:“表哥,你怎么来了?”然后招呼赵儴身后的三个小姑娘,“云珮和云琅妹妹、之蓉妹妹也来了,快进来坐。”
赵儴道:“来找你。”
三个姑娘先是看了一眼荣熙郡主,然后走过去,乖巧地叫人。
楚玉貌给他们倒了杯酸梅汤去去暑气。
三个姑娘都乖乖巧巧地向她致谢,双手捧着酸梅汤,斯斯文文地坐下,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做派,规矩礼仪都很好。
赵儴将酸梅汤放下,看着荣熙郡主,说道:“今日这事……”
他刚开个头,荣熙郡主便大声说:“我没错!”她一脸恶狠狠的模样,“是她先拦着我们,一看就是来找事的,我还没说几句呢!我骂她又怎么了?本郡主才不怕她!”
虽然表情很凶恶,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虚张声势。
不管有没有错,遇到赵儴这人时要先声夺人,给自己造势,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是她多年对抗赵儴总结出来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