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含蓄君子,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得那般直白,更喜欢隐晦温文的暗示。
“你说呀!”楚玉貌催他,“你最好想清楚要说什么。”
平时不是很能说会道吗?怎么这时候,却不吭声了?
她最生气的就是这点,他总是不说出来,让她去猜,这算什么?就算她能猜得到,可她也想听他说出来。
夫妻之间贵在坦诚,而不是一方总是憋着,让另一方猜测。
原本她也没这么生气的,可是想到从小到大,这人一直都是这般端着,什么都不说,她就开始生气。
一直都要她去猜,猜他的想法,猜他的心思,猜他的情意,猜久了,她也会累的。
她不想自己以后活得这么累。
赵儴垂眸看着她,见她像是气得狠了,心里也有些难受。
他小心地将人搂到怀里,见她伸手推自己,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抱紧了些,低头去吻了吻她的嘴唇,柔声说:“表妹,别生气,怒伤肝,对身子不好。”
“不是你惹我生气的吗?”她冷笑道,“你要是不惹我,我会生气伤身吗?”
赵儴只得道歉:“对不起。”
楚玉貌扭过头,非常有骨气地哼一声。
他看得好笑,觉得她不管做什么都那么可爱,就算生气,也能牵动着他的心,好像从第一次在寿安堂见到她时,她就已经入了他的心。
“表妹,是我的错。”他柔声道歉,“以后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别生我的气了,好吗?”然后又说,“我、我自然是心悦表妹,想娶你为妻,并非是长辈定下婚约之故……”
总算能听到他坦诚心中的想法,楚玉貌咬住唇。
被他这么软语哄着,她也有些受不住,咬了咬牙:“也行,日后看你的表现。”
他嗯一声,又将人搂紧了一些。
“还有,你这几晚实在太过分了,就算你生气,你也不能、不能这样……”她红着脸抗议,“你不累我也会累。”
赵儴没作声。
“喂,你说话啊!”她伸手去推他,让他说话。
赵儴道:“是我的错,以后不会这样。”他补充一句,“不过我已经询问过大夫,虽然这几日房事密了些,并不会伤身……”
她震惊地看他,“你居然还去问大夫?”
他嗯一声,“放心,我也会一些医理,知道分寸的。”
楚玉貌:“……”
她根本就不放心好吗?
楚玉貌捂住脸,无力地倒在他身上,羞耻得不行,完全不想知道他问了大夫什么。
赵儴见她软绵绵地倒在自己身上,暗忖看来今日应该没事了。
他试探地说:“荣熙那里,我知道你担心她,不过她并不蠢,你无须将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她是皇室的郡主,圣人曾说过,日后会封她为公主,就算她一辈子不嫁,也没人能勉强她。”
楚玉貌松开手,吃惊地抬头看他,“真的?”
“是真的。”赵儴微微颔首,“圣人确实这么说过。”
楚玉貌呆愣许久,好像确实不必为荣熙郡主担心什么了,一旦荣熙郡主被册封为公主,那身份又是不同。
第119章
这一次的争吵, 让赵儴认识到以前的错误,难得坦诚。
不过楚玉貌还是有些不满, 冷不防地问:“三郎,你不会是醋了吧?”
要不好端端的,他做甚生气?想来想去,怎么看都像是醋了。
赵儴没作声,直接将她搂到怀里,狠狠地堵住她的嘴,让她别明知故问。
可惜, 他能堵住一回, 却堵不了一世。
在楚玉貌的追问下,他终于狼狈地扭过头,不去看她,勉强地承认了这事。
他就是醋了。
楚玉貌呆了呆,然后有些忍俊不禁, 伸手攀着他的肩膀, 闷闷地笑起来, 笑得身体乱颤, 差点稳不住摔到榻下。
赵儴冷着脸,伸手扶住她, 面颊微微涨红,恼怒道:“别笑了。”
若是其他事便罢了,让他承认自己小心眼,居然吃起一个女人的醋, 实在过于羞耻,再看她笑成这般,越发的难堪。
赵儴长这么大, 曾几何时被人如此笑话过?
作为南阳王府的世子,身份尊贵,品貌出众,备受圣人和太子的信重,从来没人敢如此笑话他,也没人能将他逼至如此。
只是不管他如何的羞耻难堪,始终没有对她生气,也没有觉得她这么闹有什么不对。
赵儴的行事准则,总是为她破例。
以前如此,以后也如此。
楚玉貌好不容易止住笑,见他神色冷冽,一副压抑着怒气的模样,若是寻常人,只怕要被他这模样吓住。
他生气的样子很能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