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熙郡主见暿贵妃针对母亲,朝她怒目而视。
暿太妃并不看她们,叹了口气,说道:“陛下,您若是不信,可以请普灵寺的法觉大师过来,当年他也在。”
法觉大师?
那是普灵寺的高僧,在民间极有威望,这些年没少给百姓治病,深得百姓的敬重。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要法觉大师出面证实有这事,就算康定长公主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事到如今,局面对康定长公主十分不利。
不仅有“信件”作为证据,还有暿贵妃和法觉大师作为人证。
元昭帝目光冷冽,朝禁军统领道:“去普灵寺,将法觉大师请过来。”
眼看着禁军统领奉旨而去,太后难以置信,朝康定长公主道:“康定,可有这回事?”
她心里痛惜,希望康定长公主别如此糊涂。
一旦证实康定长公主谋害皇嗣,就算她是皇帝唯一在世的亲姐妹,皇帝也无法原谅她,甚至会恶了她,连带着她的三个孩子也会受罪。
这是何必呢?
太后实在不明白,康定长公主怎会如此糊涂,掺和这些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康定长公主道:“母后,儿臣并未做过。”她解释道,“皇兄,这信是有人从臣妹府里偷出来的,你且看信上的内容,臣妹当时确实和秦焕月通过信,但臣妹并不是为了害福康。”
她沉声道:“当年丽贵妃发现有人要害福康,私下向臣妹求助,臣妹得知福康所中之毒来自南地,秦焕月驻守南地多年,对南地极为了解,臣妹便去信向秦焕月询问关于南地那边的毒物,有什么解药……”
捧着信的覃德忠闻言,手不禁抖了下。
他低头看向摊开的信纸,飞快地掠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发现确实是如此,这是秦焕月写给康定长公主的信,在信上询问福康公主中毒一事,然后说了一些南地的毒物有哪些,如何解之类的……
这信没头没尾,信中因顾及福康公主,写得比较隐晦,会让人以为秦焕月给康定长公主提供了南地的毒药,要害福康公主。
人在盛怒之下,看到这封信,只怕真的会相信是康定长公主联合镇威将军一起谋害福康公主。
元昭帝当年极为倚重秦焕月,君臣私下曾频繁通信,自然熟悉秦焕月的字迹,一眼便认出这是秦焕月的字,不是人为伪造。
看到信上的内容时,他第一时间也是震怒。
这会儿听到康定长公主的解释,也厘清了信上的一些误会。
“丽贵妃知晓这事?还向你求助?”元昭帝吃惊地问,“既然她清楚,为何她不告诉朕?”
有什么原因,让丽贵妃明知道自己孩子被人害了,却不敢告诉皇帝?
康定长公主苦笑,“丽贵妃当时也是害怕,又要担心福康,如何敢和您说?”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太子和二皇子的方向,犹豫道,“皇兄,请容臣妹秘奏。”
元昭帝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作为帝王,纵使再宽厚仁和,骨子里仍是带着多疑,纵使对着血脉至亲,也不会完全相信。
太后纳闷地问:“为何?难不成丽贵妃还有什么苦衷?”
康定长公主点头,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此事和二皇子有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二皇子也惊了下,越众而出,焦急地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当年福康妹妹出事时,儿臣已经出宫建府,并不在宫中,如何能伤害福康妹妹?”然后又怒视康定长公主,“姑母,您可不能胡说,为了给自己脱罪,随便攀咬人。”
康定长公主笑了,说道:“二殿下急什么?本宫这边也是有证人的。”然后又对皇帝说,“皇兄,臣妹这证人就候在宫外,请您允许他进来。”
元昭帝自是应允。
这下子,轮到二皇子一脉大惊失色,心绪难平,却因在御前,不敢互相交流,只能暗暗回忆,二皇子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康定长公主手里。
昔日康定长公主支持二皇子,和二皇子交好,没少出入二皇子府。
莫不是那时候就被她发现什么,掌握了不利于二皇子的证据?
太子一脉的人也很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