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发生的事,打得她措手不及,起初她担心会连累南阳王府, 又担心儿媳妇楚玉貌因为镇威将军被波及,哪知道事情的发展变化得如此快,最后居然冒出祈王的后人,二皇子与反王余孽扯上关系……
南阳王妃都看懵了。
直到领旨前去二皇子府的别院捉拿赵慕城的禁军回来禀报,没有捉到人时,皇帝勃然大怒,这中秋宫宴也不了了之。
无关紧要的人已经离宫,被留下来的都和今日的事有关,也不知道能不能幸运地脱身。
南阳王妃想到这里,不禁看向儿媳妇,想说什么瞥见殿内守着的宫人,只好作罢。
这时,便见有宫人进来,说圣人要召见南阳王府的世子妃。
瞬间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楚玉貌身上。
赵云珮拉住楚玉貌,十分紧张。
楚玉貌拍了拍她的手,朝担忧地看过来的南阳王妃等人安抚地笑了笑,跟着宫人离开。
宫人将她带到太极殿。
太极殿内灯火辉煌,殿里的人很多,除了皇帝太后,还有太子、朝中重臣和宗室,康定长公主等人也在。
此时太极殿内的人虽不及宫宴时多,但每一个身份都十分贵重。
楚玉貌飞快地看了一眼,发现南阳王和赵儴肃手站在太子身边。
确认这点,她暗暗松口气,不敢再多看,恭敬地上前行礼。
“世子妃。”元昭帝的声音响起,威严凌厉,“朕听郑瑞说,当年秦爱卿遇难,将你送走时,给你留了一块玉佩,可有此事?”
楚玉貌心思电转,面上神色不变,恭敬地道:“回陛下,是有这事。”
“那玉佩在何处?”
“晚辈这些年一直好好收着,放在王府的库房中。”
元昭帝闻言,朝旁边的禁军吩咐一声,禁军领命而去。
楚玉貌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虽不知道皇帝为何问起这玉佩的事,甚至让人去将玉佩带过来,但这些不是她能追问的。
就在这时,荣熙郡主的声音响起:“皇舅舅,阿貌还跪着呢。”她快人快语地说,“皇舅舅,阿貌对扶薇可是有救命之恩,当年要不是阿貌发现扶薇,可能扶薇真的会冻死在华明山脚下,阿貌可是扶薇的救命恩人……”
随着荣熙郡主这话落下,殿内众人有些啼笑皆非。
更让他们无语的是,荣熙郡主朝扶薇使了个眼色,就见刚被认回来的福康公主跟着说:“表姐说得对!父皇,您让赵世子妃起来罢,她什么都不知道。”
元昭帝对福康公主极为愧疚,听到她求情,哪里忍心拒绝,便道:“世子妃起来罢。”
楚玉貌恭恭敬敬地谢恩。
荣熙郡主欢欢喜喜地过去将她拉起来,又朝皇帝道:“皇舅舅,这里既然没有阿貌什么事,不如让她回去歇息罢。”接着她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地说,“我和扶薇好不容易逃回来,这些天一直没能好好歇息,也累得紧,有什么事等明儿再说行不行?”
扶薇站在她身边,跟着看向皇帝,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能看出她对荣熙郡主的话极为赞同。
元昭帝见状,叹了一声,说道:“行了,你们先去歇息。”
荣熙郡主欢欢喜喜地谢恩,然后一手拉着一个,拉着楚玉貌和扶薇一起下去了。
虽然经历了不少事,但她的性子仍是未变,在皇帝面前向来肆意。
殿内的人见状,神色不免有些古怪。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这刚认回来的福康公主不知为何,对荣熙郡主言听计从,甚至能为了她供出二皇子和赵慕城,为康定长公主洗脱谋害皇嗣的罪名。
而荣熙郡主向来又听赵世子妃的话,容不得人伤她一分……
虽然福康公主先前说是赵慕城策划了这一切,甚至用心险恶地安排她进入公主府,成为荣熙郡主的护卫,想借荣熙郡主之手送她进宫刺杀皇帝……这其中还有说不通的地方,但都被福康公主含糊过去。
这位公主看着不像是胆小怕事之人,与之相反,她极为大胆,甚至让人有种她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却一直隐忍不发的感觉,让人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对荣熙郡主未免太过信任了。
殿中的一些老狐狸暗暗看向康定长公主,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她的手笔,她做了什么控制了福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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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那边,安国公府和南阳王府的人很快得到消息,允许他们出宫。
南阳王妃没见到楚玉貌,有些心急,小心地询问前来通知的宫人,“不知南阳王府的世子妃在何处?”
宫人道:“王妃放心,赵世子妃已经出宫了。”
得知楚玉貌没事,南阳王妃等人总算松了口气,不敢再多问,忙整理仪容,安静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