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匣应声碎裂,里面是一株灰白色的细长药草,此时它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生机,正半死不活地摊在他掌心中。
三味“心药”各归其位。
“善。”
赵太丞那苍老古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满意。
“诊断无误,对症下药。尔等有资格见识真正的‘灵犀方’了。”
笼罩全场的狂乱气息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的景象开始恢复原状。
副本并没结束,看来还有一层考验。
赵太丞一拂袖,凭空出现了三个空白卷轴和一支造型古朴的毛笔,他抚着长须,道:“真正的灵犀笔只有一支,且只认一主。最后一关,你们需用此笔于此卷,画出能说服老夫之物!”
狂刀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想到之前的狼狈和眼前的局势,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季夏,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你最好别拿这笔!否则出去之后,我们江山阁的成员会见你一次杀一次,杀到你玩不下去!”
季夏这才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起伏:“江山阁的成员,不都被你杀光了吗?”
“你……!”狂刀想到自己之前混乱时杀的同伴,一口气堵到胸口,愣是接不上话。
“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赵太丞提醒道。
狂刀深吸一口气,第一个抓起笔。
笔握在手里,他脑子却一片空白。
画什么?画个厉害的怪物?还是画个厉害的文明碎片?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白焰,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请示的意味:“白先生,您……画吗?”
白焰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对那支笔更是瞧都没瞧一眼。
“不。”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这拒绝太过干脆,狂刀心里憋闷却又不敢说什么。
旁边的季夏自然也听到了他俩的对话。
白先生?
这个没有暴露id的神秘男人原来姓白。
季夏回忆着上辈子的记忆,好像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看来,这位“白先生”确实看不上【玄彩】品质的文明碎片。
可这没有让季夏松口气,反而更加担心自己身上的【天工云锦】。
狂刀再度恶狠狠地瞪向季夏,想看看这个让他屡次吃瘪的女人能画出什么花样。
季夏感受到他钉子般的视线,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提醒道:
“你再不画,时间可要到了。这灵犀笔看来是归我了?”
这话像根针,扎破了狂刀强压下的火气。
“你闭嘴!”他怒喝一声,不再犹豫,提起笔就在空白的卷轴上刷刷画下了江山阁那标志性的公会徽记。
笔停,墨干。
卷轴毫无变化,他手里的笔也依旧普普通通。
失败了。
狂刀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现在只剩下季夏还没动笔。
狂刀不甘心地看向赵太丞,带着最后一点侥幸,问道:“赵太丞,那……如果她也画不出来呢?”
赵太丞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机缘强求不来。如果你们三人都无法让灵犀笔认可,那它就只能继续留在这,等待‘心有灵犀’之人了。
听到这话,狂刀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江山阁也许还有机会……
他再次死死盯住季夏,要看看她究竟能画出什么名堂。
云灵虽然贴在【天工云锦】上,却紧张的小嗓音直颤颤:“季夏,你有把握吗?这到底要画什么啊,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你要是失败了就太可惜了呀!”
季夏走到卷轴面前,握住了那支看似平平无奇的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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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医馆内,气氛凝滞。
赵太丞抚须而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狂刀呼吸粗重,死死盯着季夏;白焰倚灯而立,仿佛一切与他无关;而季夏却是全场最平静的。
她没有回应云灵的话。
因为她有十成把握。
上一世,她那位id名为“拾荒者”的故友,可以说是两仪绘卷的万事通。
按理说,这灵犀笔只是玄彩品质,不至于让她那样惦记,可这灵犀笔的获取方式太过有趣,所以她跟季夏提起过。
“阿夏,你知道吗,你错过了一个小宝贝。”
“这灵犀笔虽然只有玄彩,但如果你新手期拿下了,铁定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