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墨雨等使用了生机续骨水的人,遭遇则更为特殊。
“咦?这老家伙的伤口……在自愈?”
一个千里江山图的玩家切下金算盘的手臂,就发现断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虽然远不如【生肌续骨水】瞬间生效的神奇,可这种异常的自愈能力,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几个npc有古怪!”
“管他呢!能愈合不是更好?取之不竭啊!”
于是,更加噩梦般的循环开始了。
刀锋一次次落下。
金算盘变成的老人起初还能咬牙忍耐,到第三次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已是一片惨白,眼神开始涣散。
他们的痛觉与现实中一样。
在这样的剧痛下,本来就很难保持理智。
更不要提,这一切的发生是源于自己的选择。
“啊啊……呜……”她无法言语,哪怕有再多的金钱,此时也毫无意义,因为没人知道她是谁,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墨雨和无声也都陷入了同样的地狱。
他们当初只是割掉了老人的手臂,所以,他们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不会受到伤害。
可这被割掉的手臂,却又因为那生肌续骨水的缘故,成了他们被反复折磨的理由。
这些在清明上河图叱咤风云的强者,此刻就像被剥去所有外壳的贝类,露出里面最不堪一击的软肉,在刀锋反复折磨下逐渐失去理智。
拉坯车间。
那些被碾碎了部分肢体的“老人”,被强行拖到这里。
千里江山图的玩家们只觉得十分烦躁,因为很多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废物!”有人一脚踹在瘫软在地的老人身上。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他们拉坯。
就算站不起来又怎样?还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支撑。
骨头,被从还未完全碾碎的躯体里剔出来,插入泥土。
完好的部分肢体,被强行拼接,固定在骨架上。
冷砚的身体被折磨得最为彻底——
两条腿骨被完整抽出,作为主干,其余部分被捣碎成泥,混入泥料,涂抹在骨架上。
更让人悚然的是,他全程闭着眼,仿佛这具身体与他无关。
而金算盘等人,则承受着另一种酷刑。
他们的自愈能力再度被充分利用。
一个手臂,两个手臂,3三个手臂,4个手臂……
金算盘麻木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做成瓷坯,她的思绪早已混乱,眼中只剩下一片空洞。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的精神在这一次次凌虐中,被拉成细丝,濒临断裂。
画坯与上釉车间。
千里江山图的玩家们已经轻车熟路。
他们不再需要摸索,对着头顶有燃料标志的“npc”们,开始了残酷的虐待。
“啊啊啊”的凄厉哀嚎声成了背景音。
清明上河图的这些化为npc的玩家们,已经崩溃了。
他们被捣碎,被涂抹,变成别人作品上的一抹颜色。
冷砚那具由骨架和黛青泥构成的人形坯被涂上最后一道釉料,在系统的判定中散发出ss级的光芒。
金算盘、墨雨他们的无数根手臂成了其他玩家的作品。
这些神韵持有者们眼中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
赤燎和茗虽然早早放弃了,但因为参与了第一步,所以依旧是npc的模样,只是受的折磨要比其他人要少一些。
虚影里,一片死寂。
星陨和百工坊的人从头到尾都只能看着。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挪动不了分毫,说的话也不会被人听见。。
红蓝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
老刘别开了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阿沐和隋玉脸色惨白。
北辰多次冲出去,但都只是一道穿人而过的影子。
青书沉默着,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沉重。
季夏一直看着。
这一刻,她不觉得自己身处游戏,而是回到了上一世,回到了降临日之后的现实世界。
那个沦为地狱的现实。
谢煊再次出现,但他不是看向清明上河图的玩家,而是盯着千里江山图的玩家,说了与之前相同的话。
“轮回”开始了!